“陆沉,你们不是去团建了吗?”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应该是看到了苏晚的朋友圈。
“没去,我在公司值班。”
我握着手机,语气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是认真的吗?你要查股权变现,还要拟离婚协议?”
“是,认真的。”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的灯火很亮,但我知道,这里面没有一盏灯是为我留的。
“陆沉,你要知道,一旦你撤出,苏晚的公司会出大问题。”
陈洵是专业律师,他一眼就能看出利弊。
“那是她的事,和我没关系了。”
我打断了他。
挂掉电话,我开始作证券账户。
这些年,我手里的股权不少。
我直接联系了几个之前就想的方。
他们听说我要卖掉手里的股份,一个个都像闻到了肉味的狼。
我处理得很快,甚至没有还价。
我要钱。
我要能让自己立刻起身的底气。
处理完这一切,我坐在椅子上,点了一烟。
办公室里不允许抽烟。
但我现在不在乎。
烟雾在蓝色的电脑光里散开。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公司刚起步,我们连这个办公楼的租金都付不起。
我们住在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里。
一碗三块钱的泡面,苏晚要把里面的火腿肠留给我。
她说,陆沉,现在让你受委屈了。
她说,等以后公司做大了,她一定让我当全天下最清闲的副总。
她说,她会带我去全世界看海。
现在,公司做大了。
她去海边了。
但她身边坐着的是程越。
而我,成了那个必须留在公司兜底的、扫兴的丈夫。
我低下头,笑出了声。
眼泪就那样毫无征兆地砸在手背上。
是烫的。
我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
原来人心被捅穿的时候,还是会觉得疼。
我掐灭了烟,打开一个新建的文档。
我敲下了三个字:离职申请。
字数不多,简明扼要。
我不想要任何赔偿,我只要自由。
接着,我打开了陈洵发给我的离婚协议初稿。
我把财产分配那一栏改了。
我只要我应得的,至于苏晚手里的那些,我一分都不要。
我知道,公司现在的资金流其实很紧。
程越那个大如果黄了,苏晚会需要很多钱。
但我不想再当那个替她补窟窿的人了。
这些年,我替她补了太多的窟窿。
补到最后,她觉得这就是我的本分。
补到最后,她觉得我就是一块不会疼的补丁。
我把辞职信和离婚协议都打印了出来。
白纸黑字,看起来格外刺眼。
我把这两份文件整齐地叠好,放进了一个文件夹里。
我在文件夹上贴了一个标签:假期结束后。
然后,我把文件夹放进了抽屉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