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没有表情，心里也没有波澜。
那常年紧绷的弦，在今天，终于彻底断了。
我挂掉最后一个电话，对刘玉梅说：“妈，都退了。”
刘玉梅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觉得，她又一次治住了我这个儿媳妇。
她笑着说：“这就对了嘛，一家人，钱要花在刀刃上。省下这两万多，点什么不好？”
我没接话。
我只是站起身，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乐乐，轻声说：“乐乐，吃吧。”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这场家庭战争，既然是你们挑起的，那就别怪我，换一种玩法了。
02
退掉兴趣班的第二天，是周六。
乐乐醒得很早，习惯性地在床上喊：“妈妈，今天是不是要去上钢琴课？”
我走进房间，帮他穿衣服，声音很温柔。
“乐乐，钢琴课我们不上了。”
乐乐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为什么呀？王老师说我弹得很好。”
“因为外婆说，那个太贵了，是浪费钱。”我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了他。
乐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吃早饭的时候，刘玉梅心情极好，甚至哼起了小曲。
她给乐乐夹了一个大肉包，说：“我们家乐乐真乖，在家陪外婆，不去花那些冤枉钱。”
乐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往常的周六，我们吃完早饭就要出门，上午钢琴，下午乐高，一天安排得满满当当。
今天，所有计划都取消了。
乐乐吃完饭，无所事事地在客厅里转悠。
“妈妈，我什么呀？”
我指了指电视：“看电视吧。”
然后，我把遥控器交到他手里。
乐乐眼睛一亮，立刻冲到沙发上，打开了他最喜欢的动画片。
震耳欲聋的主题曲响彻整个客厅。
刘玉梅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毕竟，比起一年两万多的学费，这点电视噪音简直不值一提。
她满意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教训的意味。
仿佛在说：你看，这样多好，又省钱又省事。
我回了她一个微笑，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周浩今天休息，吃完饭就回房间打游戏去了，对客厅里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一上午，乐乐就没离开过沙发。
他把声音开到最大，动画片一集接一集地看。
有时候看到激动的地方，还会跟着电视里的角色大喊大叫。
到了中午，刘玉梅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了。
她有午睡的习惯，可客厅里的声音实在太吵。
她对我说：“许静，你管管乐乐，让他声音小一点。”
我从厨房走出来，一脸为难：“妈，他好不容易放假，看个电视放松一下嘛。您不是说让他在家随便玩吗？”
刘玉-梅被我一句话噎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住了，黑着脸回了自己房间。
下午，乐乐继续看电视。
晚饭，乐乐的眼睛还黏在屏幕上，我把饭端到他面前，他才心不在焉地扒拉了几口。
刘玉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晚上八点，周浩从房间出来，看到乐乐还在看电视，皱眉道：“怎么看了一天电视？眼睛不要了？”
我淡淡地说：“兴趣班都退了，不看电视，他能嘛呢？总不能让他从早到晚看书吧，那多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