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钱浩那张自信满满的脸。
看着婉清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我笑了笑。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确实是个特别的子。”
“在女婿上台之前，我这个做丈母娘的，也给大家准备了一份惊喜。”
我的手伸到花盆后面，握住了遥控器。
钱浩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甚至还冲我微微点了点头。
我按下了播放键。
04
LED大屏切换的瞬间，钱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屏幕上出现的第一张画面，是钱浩和周雅琴在翡翠湾小区楼下接吻的监控截图。
时间戳清清楚楚：三天前。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第二张，钱浩送林思然上车，隔着车窗两人十指相扣，背景是药房连锁总部的大楼。
第三张，聊天记录截图。
钱浩发给周雅琴：”老婆，今天加班，晚上不回去了，想你。”
同一天，同一个小时，他发给林思然：”宝贝早点睡，明天带你去三亚。”
同一天，同一个小时，他发给婉清：”乖，在你爸妈家等我，我去谈。”
三条消息，三个”老婆”，同一个男人。
我没有看钱浩。
我看着我的女儿。
婉清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抖，手里的香槟杯掉在地毯上，酒液浸进纤维里，她没有低头看。
屏幕还在继续。
第四页是钱浩跟”大哥”的聊天记录。
“翡翠湾那个快到手了，她信用卡额度四十万，我已经拿到密码了。”
“新找了一个，父母手里有八百万存款，退休工人，没见过世面，最好忽悠。”
我特意把”最好忽悠”四个字做了放大处理，红色加粗，在四K分辨率的屏幕上格外刺眼。
全场炸了。
钱浩那边的三桌”亲戚”面面相觑，有两个人已经悄悄起身往门口挪了。
我这边的亲戚全都站了起来，我表姐胡翠花嗓门最大。
“好啊你个王八蛋，骗到我们秀兰家头上来了！”
钱浩终于动了。
他先是僵在原地，然后猛地冲向讲台，想拔U盘。
老贺的手比他快。
老贺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五十八岁的退伍老兵，手劲大得让钱浩龇牙咧嘴。
“小子，你跑什么？好戏还没看完呢。”
屏幕上还在播。
第五页是B超单的对比图。
左边是钱浩给我看的那张，右边是我找医院朋友核实后得到的回复。
“该B超单编号不存在于我院系统中，疑似伪造。”
婉清猛地抬头看向屏幕，她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
八周的孩子。
本不存在的孩子。
她整个人像断了线一样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钱浩还在挣扎，嘴里开始说话了。
“阿姨，你这是什么？这些都是伪造的！有人害我！”
我关掉投影，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看着他。
“钱浩，你跟周雅琴交往十四个月，拿了她信用卡四十万的额度。你跟林思然交往八个月，骗她爸投了三十万进一个本不存在的基金。”
“你跟我女儿交往三个月，住在我们家，吃我们的用我们的，还张口跟我要五十万。”
“你不是自由人，你是职业骗子。”
全场鸦雀无声。
钱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突然甩开老贺的手，转向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