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昏暗。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针孔摄像头。
和一个拾音器。
我把摄像头，巧妙地安装在客厅书架的一个摆件里。
镜头，正对着沙发和房门。
拾音器，我藏在了茶几下面。
然后，我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锁进了卧室的衣柜。
客厅里，只留下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像一个谈判的现场。
我还去厨房，烧了一壶开水。
泡了一壶茶。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沙发上。
静静地等待。
我在赌。
赌他们不会一进门就动手。
像他们这种老手，更喜欢先用言语和气势压垮对方。
那，就是我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晚上九点。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
然后，是敲门声。
笃，笃，笃。
很有节奏。
我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是大军。
他身边，还站着另一个男人，比他更壮，眼神也更凶。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大军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周兄弟，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另一个男人像一尊铁塔，站在他身后。
“我说了，我不给。”
我的声音，很平静。
大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小子，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他身后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我没有理会他。
我看着大军，缓缓开口。
“我昨天，去了趟城西。”
大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继续说。
“五栋，三楼。”
“风景不错。”
大军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
“我还知道，你老婆不叫秦岚。”
“她叫李慧。”
“你们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
我每说一句，大军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身后的男人，也愣住了。
我以为，我镇住了他们。
我以为，我赢了。
大军死死地盯着我，足足有半分钟。
突然。
他笑了。
笑得无比诡异，无比阴冷。
“小子，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你很聪明。”
他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
在我面前晃了晃。
“但是，你以为，你查到这些，就有用了吗？”
他点开了一个视频。
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了我。
屏幕里。
是秦岚，也就是李慧。
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正对着镜头哭诉。
“是他……是他强迫我的……”
“他把我拖进他的房间……”
而她哭诉的背景。
那面墙，那扇窗，那个书架……
赫然就是我的家。
我的客厅。
07
视频里的哭声，像一条冰冷的毒蛇，钻进我的耳朵，缠住我的心脏。
李慧的演技很好。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被侵犯后的屈辱和恐惧。
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我也会信。
视频的拍摄角度很刁钻。
是从一个很低的位置向上拍的。
刚好能把我和我的客厅背景都囊括进去，却又显得很混乱，像是仓促之间偷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