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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自从知道沈知意单身后,陆南风便大张旗鼓的频繁出现在急诊科。

某天下午,急诊室难得的清闲,一个穿着净白T恤、牛仔裤的少年,提着好几袋热气腾腾的茶和点心,出现在了护士站门口。他五官端正,眉眼澄澈,浅蜜色皮肤透着少年朝气,微笑起来像个无害的邻家大男孩。

沈知意刚处理好一位急诊病人,正在休息区喝水。陆南风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她,快速走过去,将一杯温热的咖啡递到她面前。

“沈姐姐,辛苦了,给你和同事们补充点能量。”

“不用了,谢谢你。”沈知意面露疑惑,“医院规定不能随便收患者的东西。”

“我不是患者!”陆南风不气馁,把袋子放在护士站,对着围过来的护士们笑得一脸乖巧,“姐姐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点心意,大家别客气!”

他嘴甜讨喜,买的都是年轻人喜欢的茶和网红点心,很快就和护士们聊开。有人打趣他:“小帅哥,你是不是特意来找我们沈医生的呀?”

陆南风大大方方地点头,目光直直地落在沈知意身上,直白又热烈:“对呀,我来找沈姐姐。”

那一声“沈姐姐”,叫得自然又亲昵。沈知意皱了皱眉,没接话,转身走进了诊疗室,将那道灼热的目光关在了门外。她以为这只是少年一时兴起,却没料到陆南风会如此执着。

从那以后,陆南风成了急诊室的常客。

他总能算准沈知意的空闲时间。隔三差五,在急诊室相对平缓的时段出现,手里要么是甜品,要么是新鲜切好的水果盒,偶尔还会带几箱功能饮料,分给值班的医生和护士。

他对每一个医护人员都客气有礼。护士们喜欢他的英俊开朗,男医生们和他聊游戏聊创业,不过短短一周,就和急诊室的上上下下混得烂熟。大家都心照不宣,这个天天来报到的少年,目标从来只有一个——沈知意。

只要沈知意一闲下来,陆南风就会像一只嗅到主人气息的粘人小狗。他会记得她喜欢三分糖去冰的四季春;知道她值夜班胃不好,总会带温热的小米粥和养胃糕点。

“沈姐姐,你刚下手术,快喝点热的。”

“沈姐姐,你没吃晚饭,这个三明治是刚买的,还热着。”

“沈姐姐,今天降温了,我车里有外套,给你拿。”

同事们常常打趣沈知意:“沈医生,陆南风这小子也太上心了吧,报道的比我们上班都准时。”

“是啊,这么年轻帅气体贴的小狼狗,你就考虑考虑呗,年龄差也不是问题嘛。”

每当这时,沈知意只是无奈的翻个白眼,不想接话。

陆南风这毫不避讳的追求,闹得全院都有传闻,搞得沈知意十分头大。但是沈知意自己清楚,她自始至终,都只把他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他才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创业,人生才刚开始,这样的喜欢,在她看来不过是一时兴起,被新鲜感驱使,热烈却短暂,算不上成熟的爱意。

沈知意已经三十岁,见多了生离死别,早已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她想要的是旗鼓相当的伴侣,是沉稳可靠的依靠,而八岁的年龄差,在她心里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被这样鲜活热烈的少年全心全意对待,沈知意不是毫无波澜,每当自己沉沦在他温柔眼神里的时候,理智总能及时拉回她。她清楚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短暂的交集过后,只会是分道扬镳的结局。所以始终保持距离,不接受、不回应、不主动,用自己的方式划清界限,等着陆南风新鲜感褪去、知难而退。

可沈知意的不为所动,反而让陆南风更加执着。

一次沈知意值夜班,凌晨两点接到急救电话,是一场严重的车祸,伤者多,伤势重,整个急诊室瞬间忙碌起来。她连续奋战六个小时,直到天快亮才处理完所有伤者,累得瘫坐在走廊椅子上,脸色苍白、浑身无力。

抬头时,她看见陆南风站在不远处,眼底满是心疼,身上沾着晨露,手里提着早餐。他小心翼翼走过来,声音放得极轻:“沈姐姐,小米粥加了红枣山药,你喝点暖暖胃。”

沈知意疲惫地闭了闭眼,没有拒绝:“谢谢你,南风。我下班能送我回去吗?我现在状态开不了车。”

陆南风欣喜答应,默默退到走廊尽头,安静地等着她,像个忠诚的守护者。

回去的路上,沈知意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陆南风,你到底想什么?”

“我喜欢你,想追你。”他眼神无比认真的看着前方,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我知道你觉得我小,不成熟,但我是真心的,我可以等你接受我。”

“你不用等,我是不会同意的。”沈知意语气平静且坚定。

“陆南风,你才二十二岁,你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外面的世界有很多诱惑,你现在的喜欢,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我们之间差了八岁,有代沟,不合适。”

“原来姐姐还有这么迂腐的想法啊!”陆南风笑,“我虽然小,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是一时兴起,我是认真的!”

“等你经历更多事,就会觉得现在的想法很幼稚。”沈知意目光平淡,“我没时间陪你玩恋爱游戏,沉没成本太高了。你该把心思放在事业上,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陆南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底光芒黯淡了些,却依旧没放弃:“我有自己的事业,不是只顾着谈恋爱了,等你有空,我带你去我公司看看。”

沈知意不再多言,一路沉默到家。

之后,为了不让沈知意觉得自己不务正业,陆南风减少了来急诊室的次数,却依旧会在她空闲时悄悄贴上去,记得她所有喜好,偶尔在她疲惫时送她回家。

沈知意依旧不为所动,坚守底线,等着他知难而退。她始终觉得,年少的热情,终究抵不过时间的考验。

只是她不知道,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有些执着一旦认定,便至死方休。

转眼进入盛夏,夜班病人渐渐增多——白天炎热,人们多在傍晚出门,大排档生意火爆,常有喝多、吃坏肠胃的患者前来就诊。沈知意从容应对着这份忙碌,却没察觉,一场酒鬼引发的危机,正在夏夜里悄然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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