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商务车在荒凉的碎石路上疯狂疾驰,引擎轰鸣划破死寂。
车上两名男子均戴着鸭舌帽与黑色口罩,驾车的男人目光猥琐,频频从后视镜瞟向后排的女孩,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贪婪,令人作呕。
另一名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男人坐在后排,正是方才在剧院门口强行掳走蓝菀的人。他眼神锐利如刀,始终盯着前方,浑身散发着刀口舔血的狠戾。
蓝菀蜷缩在角落,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双脚死死抵着车门,像一只受惊到极致、随时会碎裂的瓷娃娃,脆弱得摇摇欲坠。
“还有半小时,就到约定地点了。”驾车男人单手转着方向盘,脸上挂着轻佻又轻松的笑。
“真不知道雇主跟这丫头多大仇,花这么大价钱把人绑去漠北。要不是给得够多,谁乐意跑这趟远路。”后排男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好奇。
“这么标致的姑娘,送去漠北那种地方,十有八九要被卖进风尘场。啧啧,可惜了这张脸。”驾车男人面露淫笑,目光在后视镜里死死黏在蓝菀身上,贪婪得近乎疯狂。
后排男人心知肚明他的龌龊心思,却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他们本就是亡命之徒,在他们眼里,玩弄几个女人,本不算什么。
蓝菀表面僵坐不动,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强迫自己冷静,飞速捕捉着每一个信息——
这两个人只是被雇来的打手,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
他们要把她带去一个叫漠北的地方;
而最恐怖的是,她很可能会被贩卖至暗无天的风尘场所。
漠北……
那是哪里?
她从未听过这个地名。
心底的疑云与恐惧疯狂蔓延,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与她、与蓝家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半小时后,商务车缓缓停下。
眼前是一片空旷无垠的草坪,不远处赫然停着一架黑色直升机,气场肃。
百米外的遮阳伞下,一名身穿花衬衫的男人悠闲落座,身后立着两名戴着墨镜穿着黑衣的保镖,身姿笔挺,气势慑人。
桌上清茶袅袅,男人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放下,食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冰冷的笑,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迎面而来的三人。
两名打手一左一右架着蓝菀的胳膊。
眼罩未摘,她步履踉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助。
待三人走近,花衣男人猛地坐直身体,双手撑膝,缓缓起身。
他对着两名打手微微颔首,显然对他们的效率十分满意。
下一瞬,他的目光落在蓝菀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几年不见,她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身姿窈窕,玉臂柔软,肌肤白皙得似能掐出水,即便一身简单装束,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等蓝菀反应,男人伸手一把扯下她眼上的眼罩。
突如其来的强光如利刃般刺目,无数细针般扎在视网膜上,灼痛难忍。蓝菀生理性地闭紧双眼,身子下意识偏躲,片刻后才勉强睁开,慢慢适应光线。
她抬眼打量四周,熟悉的环境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可这份镇定,在看清面前男人的脸时,瞬间崩碎如。
眼前的男人穿着花衬衫,方脸,长相普通,可那双眼睛——犀利、阴鸷、充满恨意。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冷冷一笑,嘴角的嘲弄像在问:
还记得我吗?
记忆如海啸般轰然涌来。
蓝菀脸色骤然大变,瞬间僵住,双眼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目光死死盯在对方脸上,唇瓣颤抖,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 三年前 ——
三年前的往事如水般汹涌而至。繁华的京北城下,潜藏着一群无法无天的恶少。
他们凭借家世显赫,骄奢淫逸,视人命如草芥,为了私欲无所不用其极,早已臭名昭著。
万盛杰,正是那其中一员。
他终流连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夜场,早已把伦理纲常抛之脑后。一,他与几位狐朋狗友为求,竟高价买来一盒违禁药品。众人眼都不眨,一颗颗全数吞入腹中,疯魔般寻求着那片刻的。
身边两个保镖极力劝阻,却奈何他权势滔天,本无人敢拦。无奈之下,保镖只能偷偷拨通万夫人的电话,求救。
电话那头的万夫人,心瞬间揪紧,几乎是立刻带着两名保镖风驰电掣般赶往现场。
包厢门外,她脸色凝重,对着身后四位保镖一字一句吩咐:“你们都要寸步不离,守好这里。一只苍蝇也别放进去,任何消息都不准泄露出去。”
话音落,她猛地推开门。
包厢里只悬着一盏如豆的孤灯,光影在墙上诡异地摇曳,像随时会被吹灭的残烛。
沙发上蜷着一道纤细身影,人事不知,昏死在一片死寂里。
静,静得能听见空气里黏稠的暧昧与危险,连呼吸都被放大得刺耳。
万夫人刚要出声,身后骤然掠来一道黑影。
力道蛮横如兽,狠狠将她按在原地,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嘴,所有惊呼都被闷碎在喉咙里。
那人看不清她的脸,只当是送上门的玩物,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贪婪与暴戾,像饿疯了的豺狼,不管不顾地扑压上来。
粗暴的动作带着毁灭性的力道,不过瞬息,衣料撕裂的脆响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就在那千钧一发、再无挽回余地的瞬间——
万夫人拼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桎梏,转身,用尽所有恨意与绝望,狠狠一巴掌甩在对方脸上。
“畜生!看清楚我是谁!”
她面目狰狞,额角青筋暴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妈妈都敢动,你是真的不管万家死活了吗?”
昏暗灯光下,万盛杰被这一巴掌彻底打醒。
看清眼前人,他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疯了一般狠狠甩着自己耳光,忏悔不迭。
万夫人目光扫过沙发上昏迷的女人,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她……她怎么了?你是不是闹出人命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只是下手重了,弄昏了……”
可他撕碎母亲衣物、意图施暴的事实,早已藏不住。
这件事,以狂风骤雨之势,一夜席卷整个京北。
上流圈震动,市井哗然,万家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最不堪的谈资。
没过几天,消息疯传——
万夫人疯了,整疯言疯语,再无半分贵妇模样。
又没过两,万董事长急火攻心,突发脑溢血,送进医院后再没醒来,成了植物人。
一夜之间。
万家,轰然崩塌。
昔风光无限的豪门,只剩一地狼藉,再无翻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