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那个瞬间的靠近，只是一场幻觉。
“走吧。”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率先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狂跳的心脏，跟着下了车。
庭院的大门，是古色古香的朱红色木门，门口蹲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秦然走到门口，警卫立刻向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大小姐。”
“嗯，爷爷在吗？”
“首长在书房等您。”
秦然点点头，带着我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是一股浓郁的沉木香气。
整个院子是三进三出的格局，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都透着低调的奢华和厚重的历史感。
一个穿着对襟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管家迎了上来。
“大小姐，您回来了。”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又恭敬地低下头。
“王叔。”秦然对他点了点头，“这是江河，我的……丈夫。”
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
王叔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江先生好。”
“王叔好。”我连忙回应，手心已经紧张得全是汗。
“爷爷在书房。”秦然对我说。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提醒我。
我点点头，跟在她身后，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一间挂着“静思斋”牌匾的书房门口。
门没有关。
我能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但身姿依旧挺拔的老人，正坐在书桌前，戴着老花镜，看一份文件。
他就是秦卫国。
那个传说中的，一手缔造了商业帝国，又在巅峰时期悄然隐退的传奇人物。
秦然在门口站定，深吸了一口。
“爷爷。”
秦卫国闻声，缓缓抬起头。
他摘下眼镜，那双眼睛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却依旧锐利如鹰。
他的目光，越过秦然，直接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台雷达锁定了。
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被他审视得清清楚楚。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湿了。
“进来。”
他的声音，沉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然拉住我的手，走了进去。
她的手心，一片冰凉，甚至还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抖。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她也很紧张。
我反手握紧了她的手，试图给她一点力量，也是给我自己一点力量。
“爷爷，这是江河。”
秦然把我拉到身前，挡住了老爷子大部分的审视目光。
“我们……我们领证了。”
我把手里的礼物递了上去。
“爷爷好，第一次见面，给您带了点小礼物。”
秦卫国没有接，甚至没有看那份礼物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我的脸上。
“家里是做什么的？”他开口问我，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来了。
背景调查开始了。
我心里一紧，按照资料上背好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回答。
“我父亲是中学老师，母亲是社区医院的护士，都退休了。”
“哦？书香门第。”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褒是贬。
“在哪里工作？”
“在……在公司的策划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