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她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依赖。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伸出那只粗糙的、沾着灰尘的手，动作却无比轻柔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不哭了，安安。”
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和我此刻心里的滔天巨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告诉爸爸，发生什么事了？”
安安抽噎着，用那细嫩的小手指，指向不远处已经吓傻了的王丽。
“王老师……她撕了我的作文本……她说爸爸是穷酸样……还让全班同学都笑话我……”
“她说……她说我是爱撒谎的坏孩子……”
女儿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在我心里来回地割。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温度的，看死物一般的眼神。
我站起身，回头，目光终于落在了王丽那张惨白的脸上。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了进来。
“哎呀，王老师也是为了孩子好嘛！”
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着珠光宝气的女人，是安安班上一个同学的妈妈，我记得姓刘。
她挽着最新款的爱马仕包，下巴抬得高高的，用眼角的余光瞥着我。
“小孩子嘛，是不能太虚荣，不然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办？”
“陈先生，你家这条件，确实不该让孩子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嘛。王老师也是一片苦心，你应该感谢她才对。”
她的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个家长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刘太太说得对。”
“王老师可是我们市里有名的优秀教师，还能有错？”
这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令人作呕。
我看着那个刘太太，她丈夫的公司，似乎正在和我的集团谈一个上亿的。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我不再看她们，而是转向还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望。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寒冬里的冰锥，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张校长。”
“这就是你们学校的待客之道？”
2
我的一句话，让张望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董事长，误会，这绝对是天大的误会！”
他转过身，面对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王丽，脸上的谦卑瞬间变成了暴怒。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扬起手，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扇在了王丽的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校门口。
王丽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望。
“校长，你……你打我？”
“打你？我恨不得了你！”张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
“你！王丽！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了！立刻给我滚！马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那个刚刚还在为王丽帮腔的刘太太，她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安。
王丽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起来。
“凭什么！我不服！我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