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深面无表情地听完，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当天晚上，他开车来到沈念安新入住的天玺公寓楼下。
沈念安刚做完瑜伽，穿着一身运动装，头发随意扎着，素面朝天地下楼扔垃圾。看到陆廷深的车时，她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陆总大晚上跑来找我，有事？”
陆廷深下车，靠在车门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沈念安，你到底想要什么？”
“什么意思？”
“这两个月，你所有的商业动作都冲着陆氏来。”陆廷深的声音低沉，“如果是因为婚礼的事，我可以道歉。”
沈念安把垃圾袋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转过身来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面容清冷而平静。
“陆廷深，你是不是觉得我做这一切，是为了报复你？”她摇了摇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停下，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做这些，是因为沈氏要在这个市场立足，就必须吃掉最大的竞争对手。而陆氏，恰好就是最大的那个。这不是报复，这是商业。”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不过说实话，看着你焦头烂额的样子，确实挺痛快的。这一点，我不否认。”
说完，她转身走进公寓大门，头也不回。
陆廷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念念。”
沈念安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以前看我的眼神，不是这样的。”
沈念安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以前的我死了，在你说‘婚礼取消’的那天，就死了。”
玻璃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陆廷深站在原地，夜风拂过他的面庞，带走了她身上最后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脏，疼了一下。
第五章 火葬场开张
陆廷深开始失眠了。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沈念安的脸——她低头替他系领带的样子，她熬夜帮他做报表时趴在桌上睡着的侧脸，她在医院守了他七天七夜后熬红的双眼。
还有她在教堂里，摔花时决绝的眼神。
“陆总，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她说对了。
他后悔了。
但他不能承认。
温以宁敏感地察觉到了陆廷深的变化。他开始频繁走神，和她吃饭时心不在焉，接电话时会不自觉地走到窗边看向沈氏大楼的方向。
“廷深，你是不是还想着沈念安？”温以宁坐在他对面，眼眶微红。
陆廷深沉默了几秒：“以宁，你别多想。”
“我没有多想。”温以宁的眼泪掉了下来，“你的手机壁纸，以前是我的照片，现在换成了默认的风景图。你的办公室里，还放着她给你买的那个马克杯。你每天上下班，都会绕路经过沈氏大楼——”
“够了。”陆廷深皱眉打断她，“以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因为我怕失去你。”温以宁哭着说，“廷深，我当年离开你是因为家族压力，不是我不爱你。我以为你等了我三年，心里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