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每一句都戳中要害。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周敏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
傅寒川眼眸微眯，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沉的审视，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清栀，栀子花的栀。”
他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周敏面前，将那份漏洞百出的法律意见书，轻轻放在她桌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重做。”
短短两个字，没有丝毫情绪，却比一记响亮的耳光，更让周敏无地自容。
散会后，周敏在走廊里一把抓住沈清栀的胳膊，指甲狠狠掐进她的皮肉，语气刻薄又怨毒：“沈清栀，你可真行，踩着我往上爬，在傅总面前出风头是吧？”
沈清栀被掐得生疼，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哽咽：“不是的周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刚好查到这个信息，实话实说而已……”
她哭得梨花带雨，委屈又无助，周敏盯着她看了十几秒，看着她这副全然无害的模样，终究是松开手，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沈清栀靠在墙壁上，慢慢擦掉眼泪，低头看着胳膊上清晰的指甲印，红痕刺眼。她拿出手机，拍下照片，存入手机里加密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只有两个字：证据。
入职第四周，傅寒川的秘书突然来到十八层，径直走到沈清栀工位前，语气恭敬：“沈清栀，傅总让你立刻去一趟顶层办公室。”
顶层六十八层，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将整个CBD的繁华尽收眼底，视野开阔，却也冷寂得让人窒息。傅寒川的办公室，装修风格极致冷硬，黑色大理石地面，灰色混凝土墙面，没有任何装饰画，没有一盆绿植，处处透着疏离与冷漠。
沈清栀走进办公室，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处：办公桌抽屉缝里，卡着安眠药的铝箔包装；茶几上的烟灰缸里，三香烟只抽了一半，便被狠狠掐灭；书架上摆着几本心理学专著，其中一本《变态心理学》，夹着书签，恰好停在“自恋型人格障碍”章节。
“在锦天城实习过？”傅寒川坐在办公桌后，开门见山，声音淡漠。
“是的。”沈清栀垂首，语气温顺。
“为什么没留用？”
沈清栀沉默片刻，指尖微微攥紧，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我的带教律师，对我提出了工作之外的无理要求，我拒绝了，之后的考评，就一直不合格。”
“他叫什么名字。”傅寒川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不是询问，是不容反抗的命令。
“我不想惹麻烦……”沈清栀头垂得更低，一副怕事的模样。
“我问你，他叫什么名字。”语气愈发冰冷，周身的气压骤降。
“赵铭。”她小声吐出两个字，声音微颤。
傅寒川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将一份十二亿文旅收购案的尽职调查报告，推到她面前：“看看。”
沈清栀接过报告，快速翻阅几页，眉头微微蹙起，语气笃定：“傅总，这个的土地性质存在严重问题，出让文件标注为商业用地，但实际规划是工业用地，单是土地差价，就至少四亿，后续风险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