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我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我回头看着侍卫长,“那匹马的马鞍和马具,全部封存,仔细检查。看看是意外还是人为。”
侍卫长愣了一下:“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的意思是查清楚。如果是意外,那就算了。如果是有人做了手脚——”我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本宫不希望有人在春猎上搞事情。”
说完,我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沈乔月低低的一声:“多谢。”
走出树林之后,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回到营地之后,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贵妃救了淑妃!”
“真的假的?贵妃不是最恨淑妃吗?”
“千真万确!好多人都看见了,贵妃用套马索把淑妃的住了,可帅了!”
“啧啧,贵妃这是转了性了?”
我坐在自己的帐篷里,听着外面的议论声,面无表情地喝茶。
翠儿在旁边激动得不行:“娘娘!您救了淑妃!这下陛下一定会高看您的!”
“闭嘴。”
傍晚时分,萧景桓派人来叫我,说是有事商量。
我去了他的御帐。帐内只有他一个人,面前的案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
“听说你今天救了沈乔月?”他给我倒了一杯酒。
“嗯,她死了,萧衍八成会提前造反。”
萧景桓点了点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马惊的事情,查清楚了。”他说。
我挑眉:“这么快?”
“御马监的人查的。马鞍下有蒺藜。”
我手一顿。
蒺藜。
上辈子我用的也是蒺藜。
“真不是我做的。”我立刻说。
“朕知道。你昨天才重生,来不及安排这些。而且——”他看了我一眼,“你上辈子虽然蠢,但不会蠢到在同一种手段上被人抓住两次。”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陈述事实。”
我深吸一口气:“那是谁做的?”
萧景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你有没有想过,”他说,“上辈子你做的那些蠢事,有多少是真的出于你自己的意愿?”
我愣住了。
“你入宫之前,裴家跟沈家有过节。你父亲裴侍郎在朝堂上被沈乔月的父亲参过一本,降了半级。你入宫之后,你母亲天天给你写信,让你一定要压过沈乔月。”
我沉默了。
他说的是事实。
上辈子我恨沈乔月,固然有争宠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家族的推波助澜。我父亲、我母亲、我三个哥哥,每一个人都在告诉我,沈家是我们裴家的仇人,你必须打败沈乔月。
我像一颗棋子,被家族摆在了后宫的棋盘上。
“所以,”萧景桓放下酒杯,“上辈子陷害沈乔月的那套把戏,也许不是你裴蘅的主意,而是你身后那些人的主意。”
我看着他,心跳加速。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马鞍下的蒺藜,也许不是冲沈乔月去的。”
我脑子转得飞快。
如果蒺藜不是我放的,那会是谁?
沈乔月自己的苦肉计?不可能,她不是那种人。上辈子她在宫里七年,从来没有用过这种下作手段。
萧衍?也不可能。他爱沈乔月爱得发疯,不可能让她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