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比沈凌霄的气，更让人心寒的冷意。
沈凌霄看了她一眼，缓缓松开了剑柄。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从来都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她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她自己的打算。
兄妹二人不再理会失魂落魄的顾云舟，转身走出了正堂，朝着清秋院的方向走去。
夜色已深，清秋院里却依旧亮着灯。
屏退了所有下人后，沈凌霄才一脸担忧地问道：
“清辞，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今天虽然出了气，但也彻底和顾云舟撕破了脸。他那种小人，后定会想尽办法报复你。”
沈清辞为他倒了一杯茶，神色平静。
“哥，你以为，我忍了三年，就是为了今天这一时之快吗？”
沈凌霄一愣。
沈清辞看着窗外的月色，眼神变得幽深。
“这三年来，我表面上不争不抢，对顾云舟百依百顺，暗地里，却一直在查一件事。”
“查什么？”
“查他，也查我们沈家。”
沈凌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清辞缓缓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哥哥，一字一句地说道：
“哥，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吗？”
“三年前，你和爹爹在西北的那场‘意外’伏击，险些全军覆没。”
“为什么我们的行军路线，会那么精准地被敌军知晓？”
沈凌霄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件事，是他和父亲心中最大的一刺。
他们一直以为，是军中出了内奸。
可他们查了三年，却始终一无所获。
“清辞，你的意思是……”
沈清辞的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恨意。
“我查到，顾云舟挪用侯府的公款，并非都花在了柳眉儿身上。”
“有很大一部分钱，都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渠道，流向了西北边境。”
“而且，就在那场伏击发生的前一个月，他曾偷偷出京，与一个神秘人见过面。”
沈凌霄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浑身的气息变得无比危险。
“你是说……是他出卖了我们？”
沈清辞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哥，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柳眉儿，不过是我用来掀开棋盘的一颗废子。”
“顾云舟，也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我要的，不仅仅是和离，也不仅仅是让他身败名裂。”
“我要的，是把他，和他身后藏着的那个人，连拔起，让他们……血债血偿！”
10
沈凌霄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
他周身的气，让清秋院的深夜都降了温。
“是他？”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的味道。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杯温热的茶，推到了他的面前。
茶水的温度，似乎能稍微平复他心中那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哥，现在还不是下定论的时候。”
她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过宅斗风波的弱女子。
更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
“我手上的这些，都只是线索，是推测。”
“想要将他和他们背后的人一网打尽，我们需要的是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