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片破碎的蛇蜕，早已被岁月风化得失去了光泽。
完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天灵盖。
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冰冷的绝望，从脚底心一路窜上来，瞬间冻结了我的血液。
我跪在荒草丛中，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五年的血汗。
五年的期盼。
我拿我的人生做了一场豪赌，赌一个不被任何人看好的未来。
现在，现实给了我最响亮的一巴掌和最残酷的宣判。
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我甚至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烧红的炭，又又疼，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抬起手，想要给自己一拳，却发现手臂重得像灌了铅。
手掌撑在地上，指尖触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不是湿润的泥土，也不是腐烂的落叶。
而是一种……燥的，带着奇特纹理的，有点像牛皮纸的质感。
我低下头，机械地看了一眼。
那不是枯草。
那是一片蛇蜕。
一片完整的，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黄色泽的蛇蜕。
它不像蛇棚里那些风化的碎片，这片蛇蜕质地厚实，鳞片纹路清晰可见，在斑驳的阳光下，甚至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我愣住了。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颤抖的手，将那片蛇蜕捡了起来。
很长，很完整。
我把它展开，足有一米多长。
这是成年蛇才能蜕下的皮。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刚才因为绝望而忽略的景象，此刻清晰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这漫山遍野的，哪里是枯黄的杂草。
分明是……分明是数不清的，金黄色的蛇蜕！
它们有的铺在地上，层层叠叠，像一张金色的地毯。
有的挂在灌木上，随风轻轻摆动，像一条条金色的绶带。
有的缠在藤蔓间，和那些不知名的植物交织在一起。
整个山林，就像一个巨大的，被遗弃的金色宝库。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蛇还在。
它们一定还在！
它们只是藏起来了。
这满山的蛇蜕，就是它们活着的证明！
而且，它们活得很好，长得很大。
我又注意到那些伴生的奇特草药。
其中一种，叶片上带着鳞片状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长得异常茂盛。
我虽然不懂药材，但直觉告诉我，这些东西绝非凡品。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炸开。
也许……
也许我没有输。
也许，这座山回馈给我的，是比我想象中更贵重的宝藏。
我紧紧攥着手里的蛇蜕，那粗糙的质感，像一剂强心针，让我重新找回了力量。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眼神从死寂的绝望，变成了燃烧的火焰。
我，张强，37岁投下全部身家，不是为了当一个疯子。
现在，是时候验证这场豪赌的最终结果了。
2
我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一片完整的蛇蜕卷起来，身后就传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哎哟，这不是强子嘛？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