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会下金蛋的鸡,他们抢到手了,却发现自己本不会喂。”
“鸡死了,蛋没了,还要赔上一大笔钱。”
“现在,他们资金链紧张,官司缠身,名誉扫地。”
“正是我们发起总攻的最好时机。”
张律师的声音变得专业而锐利。
“明白了。你说吧,沈小姐,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立刻准备两份诉讼材料。”
我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牛皮纸袋。
“第一份,是关于我父母留下的那套老房子。”
“地址在城南的老城区,房产证原件的复印件在文件袋里。”
“当年我十六岁,舅舅和舅妈以‘帮你保管,免得你被人骗’为借口,哄骗我签下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
“合同上的转让价,只有十万块,而当时那套房子的市价,至少五十万。”
“他们一分钱都没给过我,还说那十万块,就当是我这些年寄住在他们家的生活费了。”
“我当时未成年,这份显失公平的合同,在法律上是可撤销的。”
“我要你以此为突破口,把房子给我拿回来。”
“没问题!”张律师回答得斩钉截铁,“未成年人签订的重大财产处置合同,监护人还存在明显的利益冲突,这官司我们赢定了!”
“很好。”
我拿起另一个文件袋。
“第二份,是关于他们侵占我财产的诉讼。”
“我爸妈当年车祸的赔偿金,以及我上大学时他们以‘代为’为名,从我这里拿走的生活费,总计二十八万七千元。”
“毕业时我问起,他们说失败,全亏了。”
“连一张亏损的单据都拿不出来。”
“我要他们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所有的银行转账记录,我都保留着。”
张律师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证据确凿!沈小姐,你准备得太周全了!”
“有了这些,再加上他们目前深陷中毒事件的泥潭,本无力应对。”
“我们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对。”
我的目光望向窗外。
那家曾经属于我的“月半弯”,此刻正被警戒线层层包围。
像一个巨大的,冰冷的坟墓。
是我亲手为他们挑选的坟墓。
“我妈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舅舅是她唯一的弟弟,是我们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让我多担待。”
“我听了她的话。”
“我担待了十年。”
“我把我父母用命换来的赔偿金给他们‘’。”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住进我父母的房子里,把一切都换成他们喜欢的样子。”
“我甚至默许了王倩拿着我的钱,去买她的第一个名牌包。”
“我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一丝亲情的温暖。”
“可我换来的,是无休止的索取和得寸进尺的贪婪。”
“直到他们把主意打到我安身立命的本上。”
“那一刻,我就知道。”
“这份所谓的亲情,该下葬了。”
我拿起桌上的两百万转账凭证。
“张律师,就用他们给我的这两百万。”
“打官司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我要让他们知道,吃了我的,要怎么加倍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