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周正说了一句话，让我彻底愣住了。
“你等着，我亲自来处理。”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路边，握着手机，心跳加速。
董事长要亲自处理？
我以为这件事最多就是赵恒和方明之间的事，最多闹到陈景辉那里。没想到会惊动周正。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坐在公司楼下的花坛边等着。
花坛里种着冬青，绿油油的，旁边的长椅上坐着几个抽烟的保安。我想看看，这件事到底会怎么收场。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公司门口，奥迪A8，车牌号是周正的。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周正，穿着深灰色的夹克，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他平时很少来公司，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地，没想到今天为了我的事亲自赶来了。
他看到我坐在花坛边，走过来。
“程橙？”
“周董。”我站起来。
“跟我上去。”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将军对士兵下命令。
我跟着他走进大厦，坐电梯上了顶层。
总裁办公室在顶层，占据了整个楼层的一半。
推门进去的时候，陈景辉正在打电话，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看到周正，他愣住了，笑容瞬间凝固，连忙挂了电话站起来。
“周董，您怎么来了？”
周正没理他，直接走到办公桌后面的主位坐下。
那是陈景辉的位置，但周正坐上去，没有人觉得违和。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让赵恒和方明，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电话那头的人大概被他的语气吓到了，连声答应。
五分钟后，赵恒和方明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赵恒还穿着白天上班的那件深蓝色夹克，脸上带着困惑，脚步迟疑。
方明则穿着西装，头发打了发胶，看起来刚准备下班，脸上的笑容还挂着。
他们看到周正坐在主位上，脸色都变了。
又看到站在旁边的我，方明的眼神闪过一丝慌张，赵恒的嘴角抽了抽。
“周董，您找我？”赵恒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谄媚。
周正没有看他，而是拿起桌上的座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次，他按了免提。
电话接通，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慵懒而漫不经心。
“喂？老公？什么事啊？我在做美容呢。”
是陈景辉的妻子，林芳。
周正看了陈景辉一眼。陈景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血液，嘴唇开始哆嗦。
“林芳，我问你一件事。”周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什么事啊周董？您说。”林芳的语气还是那么漫不经心，仿佛不觉得有什么大事。
“程橙的年终奖，到你卡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不是那种犹豫的沉默，而是一种被戳穿后的沉默。空气凝固了，办公室里只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和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两秒钟后，林芳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漫不经心，而是带着一丝慌张。
“周董，您说什么？我不明白。”
“方明，你来说。”周正看向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