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花了两天时间研究霍云霆给的合同。
很净，没有陷阱。
签约费不高，但条件对我很有利——
霍氏提供制作团队和发行渠道，我保留百分之七十的版权收益。
第三天，我签了。
傅晏清来取合同的时候，顺便给我带了一张银行卡。
“这是预签约金，五十万。霍总说让您先把生活安排好。”
五十万。
我上一次账户里有这么多钱，还是四年前的事。
那时候写歌和接通告，年收入将近三百万。
然后谢文远把每一分都卷得净净。
我收好银行卡，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搬家，而是去见了一个人。
陆婉宁。
我以前的助理，也是唯一一个在我出事之后没有拉黑我的人。
我出事那年她刚入行，什么都不懂，跟着我跑了两年通告，
后来我被封，她也失业了。
现在她在一家火锅店当服务员。
我走进火锅店的时候，她正端着一锅牛油锅底往隔壁桌走。
看到我的一瞬间，她愣了。
锅底差点撒了。
“顾……顾姐？！”
我比了个嘘的手势。
她把锅底放下，跑过来拽住我的袖子，上下打量我好几遍。
“姐你怎么瘦成这样了！你来吃火锅？我请你！”
“我来找你。”
“找我？”
“有个活儿，你不？”
她眨了眨眼。
“什么活？”
“给我当助理。月薪一万五起。”
陆婉宁把嘴张成了一个圆形。
然后她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警惕。
“姐，你是不是被传销骗了？”
“……”
“你缺钱我可以借你，你别走歪路啊！”
我忍住想敲她脑袋的冲动，把霍氏传媒的签约合同拍在桌上。
陆婉宁拿起来看了半天，眼睛越瞪越大。
“霍……霍氏传媒？！就那个霍氏？！”
“对。”
“天啊姐你怎么搭上他们的？”
“人家主动找我的。”
她张着嘴又圆了一回。
“所以你答应了？”
“签了。”
陆婉宁犹豫了两秒。
“可是姐……你现在全网黑啊。林诗婷那个事还挂在热搜上呢，
你确定现在回来不会被骂得更惨？”
“会。”
我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
“但我不是回来挨骂的。”
“那你回来嘛？”
我放下菜单，看着她。
“找人算账。”
当天晚上，我和陆婉宁坐在出租屋的床上，面前摊着我整理了三年的材料。
“你看这个。”我把U盘进电脑，点开第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谢文远的银行流水。
陆婉宁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脸色越来越白。
“他一共转走了多少？”
“四百二十万。”
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王八……”
“你看转入的这个账户。”我指着屏幕。
户名是一个人的名字：赵颂雅。
“赵颂雅？”陆婉宁皱起眉，”这个名字我听过，好像是……”
“林诗婷的经纪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等一下。”陆婉宁的声音变了调，
“谢文远把你的钱转给了林诗婷的经纪人？他们什么关系？”
“好问题。”
我打开另一个文件。
是一张合照，拍摄地点是某个酒会，时间是四年前。
照片里三个人站在一起，笑得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