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主动出击,寻找我的符。
而我的符,就是这满宫的冤魂。
白芷的鬼魂说的没错,怨气最重的地方,是冷宫。
那里,有我最需要的力量。
可听雨轩内外,都有贤妃的眼线,更不必说春桃和夏荷这两个贴身的监视者。
我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去一趟冷宫?
我看着桌上那支幽绿的玉簪,一个计划渐渐浮现在脑海。
第二天,我便称病了。
还是老毛病,心悸,气短,浑身发冷。
太医来看过,只说是旧疾,底子太弱,需要静养。
我整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一副随时都会香消玉殒的模样。
春桃和夏荷虽然尽心伺候,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和放心。
一个药罐子,能翻起什么风浪?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到了第三天夜里,子时。
我悄悄起身,将那支玉簪入发髻。
一股阴寒之气瞬间从头顶窜入四肢百骸,我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走到床边,看着睡在脚榻上的春桃。
她睡得很沉。
我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从玉簪上吸来的一丝阴气,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
春桃的身体猛地一抽,随即陷入了深深的梦魇。
我又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了睡在耳房的夏荷。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有些头晕目眩,这是阳气被过度消耗的迹象。
我扶着墙,稳了稳心神。
白芷的鬼魂从墙壁里穿了出来,担忧地看着我。
“妹妹,你这样太伤身体了。”
我摇了摇头,声音微弱但坚定。
“不入虎,焉得虎子。”
我推开门,身形像一只鬼魅,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皇宫的夜晚,阴气弥漫。
无数的鬼影在游荡,但它们似乎都很畏惧我头上的玉簪,纷纷避让。
玉簪像一个黑洞,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阴气,而我,就是承载它的容器。
越靠近冷宫,阴气越是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的黑雾。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绝望的气息。
冷宫的朱漆大门早已斑驳,上面挂着一把生了锈的铜锁。
这自然拦不住我。
也拦不住我身边的白芷。
她轻易地穿门而过,从里面为我打开了门栓。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怨气扑面而来,我几乎要窒息。
这里面的鬼魂,比外面我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可怕。
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被烧得面目全非,有的身上满了箭矢。
她们麻木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生前的痛苦。
她们看到我,这个活人,眼中都露出了贪婪的光。
她们渴望阳气。
我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头上的玉簪绿光大盛,形成一个无形的屏障,让那些恶鬼不敢靠近。
白芷在我身边,声音颤抖。
“妹妹,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回去吧。”
“不。”我看着这满院的冤魂,“这里,才是我的机会。”
我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盟友。
一个在这冷宫里,依旧能保持清醒神智,并且地位尊崇的鬼魂。
我穿过庭院,走进那座最高的主殿。
殿内蛛网遍布,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正中的一张贵妃榻上,坐着一个穿着华贵宫装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