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不用补。”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这钱，花得值。”
周文斌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
“什么值不值的？”
我没接话，掏出手机，打开家族群。
周家的家族群，昨天王芳把我拉进去的，里面七大姑八大姨加起来二十多口人。
我打了一行字，配了两张图，点击发送。
“谢谢阿姨和文婷的‘热情款待’，住宿体验很棒，已五星好评。ps：这收据我收藏了，以后给孙子孙女看，让他们知道爷爷多会持家。”
配图是那两张收据。
一张2000元的住宿费明细。
一张380元的物品使用费。
发完之后，我放下手机，继续喝粥。
周文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李娜，你发这个什么？”
“分享快乐啊。”我笑着说，“怎么，你家收我钱，还怕别人知道？”
“你……你这不是让亲戚们看笑话吗？”
“看什么笑话？”我歪着头看他，“你妈不是说这是规矩吗？既然是规矩，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周文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时候，群里已经有消息弹出来了。
二姨：这是什么？住宿费？
三叔：文斌，你们家还收媳妇房费？这是什么新规矩？
大姑：芳啊，你这样搞不太好吧？人家姑娘第一次上门。
表姐：我的天，还有洗发水费？这也太夸张了吧？
一条接一条，全是质疑的。
周文斌的脸越来越黑。
王芳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脸色铁青。
“李娜！你发这个什么！”
“怎么了阿姨？”我一脸无辜，“我这是在夸您啊，您不是说这是咱们家的规矩吗？我让亲戚们都学学，以后家里来客人了，也按这个标准收费。”
王芳气得嘴唇都在抖。
“你……你赶紧删了！”
“删什么呀？”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二姨还在问能不能借您的收据模板用用呢，说他们家也要定亲了，正好用得上。”
王芳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手忙脚乱地作了半天，最后把手机摔在桌上。
“删了！我删了！”
“行，您删了也行。”我拿起手机，笑了笑，“反正截图我已经存了。”
王芳瞪着我，口剧烈起伏。
周文斌站起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重重地坐回去。
我端起粥碗，慢悠悠地喝完了最后一口。
5、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微信上有一条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我是周文斌前女友，赵敏。
我愣了一下，点了通过。
赵敏：李娜？你是周文斌现在的女朋友？
我：对，你是？
赵敏：他前女友。我看到你发在群里的收据了，谢谢你。
我：谢我什么？
赵敏：谢谢你替我出了口气。当年我定亲，也被他妈收过卫生费，五百块。
我盯着屏幕，差点笑出声。
这家人还真是“历史悠久”啊。
我：卫生费？什么卫生费？
赵敏：她说我住了她家的床，床单要送去洗，还要消毒，收了我五百。我当时气得要死，但又不好意思闹，就给了。
我：然后呢？
赵敏：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回去就跟我爸妈说了，第二天就退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