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自救!
我必须想办法把药效排出去!
“大山,快!快去请村里的赤脚医生!”母亲已经乱了方寸,对着王大山哭喊道。
“请什么医生!”老女人厉声喝止了她。
“城里姑娘家家的,身子娇贵,估计就是水土不服。扶她回房躺着,睡一觉就好了!”
她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她就是要让我“睡一觉”,等我醒来,恐怕一切都晚了。
“不……我不想睡觉……”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说道,“妈,我……我想去趟茅房。”
催吐!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只有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才能最大限度地减轻药效!
“我扶你去!”母亲立刻说道。
“一个孕妇,瞎折腾什么!”老女人一把推开母亲,那力道大得惊人。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来抓我。
“我来扶她去!”
她的手像冰冷的铁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心中警铃大作。
绝对不能让她跟着我!
一旦让她进了茅房,我所有的计划都会落空!
“别……别碰我!”我猛地尖叫起来,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我一边叫,一边剧烈地挣扎,同时,我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屋子里唯一可能动摇的男人——王大山。
“王叔……我……我害怕……我只要我妈……”
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无助。
我赌他对我,或者说对我这具“未来的生育工具”,还有一丝不忍和保护欲。
王大山果然迟疑了。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又看了看他那个表情阴鸷的母亲,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妈,要不……就让秀兰陪她去吧。小静胆子小。”
“你懂个屁!”老女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一个孕妇,万一小静发起疯来,撞到她肚子怎么办?这个节骨眼上,金孙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她的话,歹毒至极,不仅断了我的后路,还顺便挑拨了我和母亲。
我气得浑身发抖,腹中的绞痛也愈发剧烈。
眩晕感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我的大脑。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我的手指,无意中碰到了口袋里那串冰凉坚硬的钥匙。
对了!
钥匙!
那上面有一把最小的,带着尖锐的棱角!
一个无比疯狂和大胆的念头,在我脑海中瞬间成形。
我猛地一把推开老女人,用尽最后的力气,跌跌撞撞地朝着茅房跑去。
“你给我站住!”
老女人在我身后厉声喝道。
我充耳不闻,冲进茅房,反手就把门给上了。
茅房是老式的旱厕,空间狭小,气味熏人。
但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
门外,传来了老女人和王大山“砰砰”的砸门声。
“小静!开门!”
“死丫头,你敢把门锁上,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串钥匙,找到了那把最小最尖的。
然后,我闭上眼睛,对准自己的大腿内侧,狠狠地扎了下去!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从我喉咙里迸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