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时隔三年,陆景和似乎没什么变化,又似乎哪里都变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笔挺,肩膀宽阔。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深邃、冷淡,像结了冰的湖面。
周身的气场比三年前更强大,也更……冷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你回来啦,一路辛苦了。”我微笑着,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便移开了。
那眼神,没有审视,没有探究,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心里那点紧张瞬间烟消云散。
太好了,看来他对我还是没什么兴趣。
我们的塑料夫妻关系,固若金汤。
“晚饭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准备。”我继续扮演我的角色。
“随意。”他扯了扯领带,声音清冷。
说完,他径直走向了二楼的书房,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我。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瞧瞧,这才是商业联姻的正确打开方式。
互不涉,各自安好。
我快乐地哼着小曲,跑到厨房,吩咐阿姨晚上做几个我爱吃的菜。
至于陆景和?
随意嘛,那就是随便吃点什么都行的意思。
【第二章】
陆景和回家的第一个晚上,我们分房睡的。
意料之中。
我甚至还贴心地帮他把客房铺好了。
晚饭时,长长的餐桌上,我俩隔着八丈远。
我吃得津津有味,他则慢条斯理,食不言语。
整个过程,除了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再无其他。
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和老公吃饭,而是在陪一个重要客户进行商务晚宴。
气氛尴尬,但我适应良好。
饭后,他继续回书房处理公务。
我则继续窝在沙发里,一边吃薯片,一边看我的狗血剧。
晚上十点,我打着哈欠准备回房睡觉,路过书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清了几个字。
“明天”、“会议”、“资料”。
看来,他这次回来,依旧是个大忙人。
我彻底放下心来,脚步轻快地回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陆景和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他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
我们一天都说不上三句话。
“早。”
“嗯。”
“我晚点回来。”
偶尔他回来得早,也是一头扎进书房。
我甚至觉得,我养的猫见他的次数都比我多。
这子,和我之前过的几乎没什么两样。
除了家里多了个移动的低气压源。
不过,渐渐地,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家里的阿姨换了。
原来的张阿姨被辞退了,新来的李阿姨手艺更好,而且对我毕恭毕敬。
我随口问了一句,李阿姨说:“先生交代的,说您肠胃不好,让我多注意您的饮食。”
我愣了一下。
我肠胃不好这事,我只在朋友圈吐槽过一次,还设置了三天可见。
陆景和怎么会知道?
大概……是巧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