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在晚上来了。
赵雅兰像往常一样，端着水从厨房走出来。
“哎呀！”
周蔓算准了时机，端着一碗刚切好的水果，从婆婆身边经过时，脚下一崴。
水果撒了一地。
“你这孩子，怎么毛手毛脚的！”赵雅兰立刻皱眉，但还是把手里的杯子放到客厅的茶几上，弯腰去捡。
就是现在！
周蔓飞快地瞥了一眼厨房。
她下午就提前烧好了一壶开水，凉到了同样的温度，就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她假装去扶婆婆，身体挡住了茶几的方向。
右手在那一瞬间，快如闪电。
她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将里面的水倒进脚边一个不起眼的绿植盆栽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号矿泉水瓶，将里面的白开水倒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妈，我来吧，您别闪了腰。”周蔓扶起赵雅兰，一脸歉意。
赵雅兰没怀疑，只是埋怨地瞪了她一眼。
她重新端起那杯“水”，走向了卧室。
周蔓的心跳得像打鼓。
她跟在后面，手心全是冷汗。
卧室里，许志恒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志恒，喝水。”赵雅兰的声音和往常一模一样。
许志恒接过杯子，像过去一千多个夜晚一样，仰头就喝。
周蔓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她死死盯着自己的丈夫。
许志恒喝完了水，把杯子递给赵雅兰。
一切似乎都没什么不同。
赵雅兰满意地离开了。
门关上。
许志恒打了个哈欠，准备放下手机睡觉。
忽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化。
先是困惑，然后是茫然，最后，是无边的恐惧。
他猛地抬头，视线像利剑一样射向周蔓。
那不是一个丈夫看妻子的眼神。
那是看一个的眼神。
他死死盯着她，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睛里，全是惊恐，和一种让周蔓脊背发凉的……绝望。
02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志恒的眼神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钉在周蔓身上。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轻微的，而是剧烈的，像是身处冰窖。
“你……”
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周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没有躲闪，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问：“怎么了？”
她的平静，似乎更加剧了许志恒的恐惧。
“你……你做了什么？”他撑着床的手在打滑，手背上青筋暴起，“水……水有问题？”
不。
水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以前的水。
周蔓心里清楚得很，但她不能承认。
“我做什么了？”她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水不就是妈刚端进来的吗？我一直跟你在一起。”
许志恒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混乱。
他似乎想从周蔓的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但他失败了。
周蔓的表情无懈可击。
“不……不对……”他喃喃自语，双手抱着头，表情痛苦，“味道不对，感觉不对……”
他猛地从床上下来，冲向门口。
“你去哪？”周蔓立刻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