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付孟宴府上的这些坏种,就得我来才行!
我接过一旁托盘上的茶盏,准备给皇后和孟老夫人奉茶;
谁知杯盏入手的瞬间,我便发现那茶水烫的惊人。
捧着杯盏的手一哆嗦,我几乎瞬间就意识到这是沈夫人的好事。
倘若我受不住烫,当着皇后的面把茶盏落在地上,便会被扣上“御前失仪”的帽子;
倘若我受住烫给皇后奉了茶,那便更加严重:故意伤害皇室可是欺君大罪,谁来也保不住我。
到时候她再巧言令色几句,便又能像上一世对付妹妹那样,把我排挤下去。
真是好一出毒计,只可惜——
这一次,她的对手是我!
我捧着滚烫的茶盏走到皇后跟前,手指被烫的几乎麻木。
沈夫人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等着看我出丑,嘴角勾着掩不住的笑意。
可下一秒我没有把那茶盏呈上,却冷笑一声,转身把茶送到沈夫人跟前:
“圣人说过,君主生了病,做臣子的要先尝药。今这茶,本该臣妾替皇后娘娘先尝才是。”
“可臣妾近里服用药饮,医师嘱托切莫饮茶解了药性。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马虎不得。”
我回头看向沈夫人,脸上带着笑:
“沈氏,今你便替我为娘娘先试这茶!”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能让皇后看出我重礼法知规矩,又能把这烫手的茶推到沈夫人面前。
为皇后试茶的美名我来收,她沈氏不过是个遭罪的工具人。
皇后笑着对我开口:
“林国公倒是教女有方,两个女儿都是懂规矩识大体的。既然如此,便依王妃所说!”
我冷笑一声,将那滚烫的茶盏递到沈夫人面前:
“皇后娘娘御赐的茶,可不是谁都有这福分的!”
“还不谢恩!”
对于沈夫人来说,这是无解的阳谋。
接了这茶,她就要亲口咽下自己准备的沸汤;不接这茶,被皇后觉察端倪,罪名可不是她一个妾室担得起的。
众目睽睽下,她颤颤巍巍接过那杯茶一饮而尽。
那后,府上人人都知道沈夫人得了怪病,说不出话来。
只有我知道,她是被滚烫的茶水烫坏了嗓子。
昔做花魁时,她正是靠着一手唱曲的功夫博得孟宴欢心,才被娶进王府做妾。
这副嗓子,几乎是她的立身之本;
而如今的她连说话都困难,没有半年的时间本难以恢复。
自此孟宴连她院门也不再踏进,反而夜夜留宿在我榻上。
他本就是喜新厌旧的性格,先前宠爱沈夫人也不过是贪图她的美色;
如今有了模样更好、花样更多的我,又何必多看那妓子出身的女人一眼呢?
我每晚都给屋内的熏香掺进合欢散,孟宴吸了不少,又加上武将出身精力旺盛,每晚都恨不得把床板撞塌。
我的气色一比一更好,孟宴对我的宠爱也与俱增。
两个月后,我竟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那清晨我正对着铜镜梳妆,可刚拿起玉篦,胃里便涌起一阵恶心。
我扶着桌角呕了许久,却什么都吐不出来,眼泪呛得满脸都是。
翡翠吓坏了,小跑着去请府医。
诊脉后,府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我道喜:
“恭喜王妃!是喜脉!已有一个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