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的！”
“说话注意点。”刘芳瓜子一扔，“什么叫偷？我那是帮你保管。你自己一个人住，丢了怎么办？”
我气得浑身发抖。
“那我名下的儿子是怎么回事？王耀宗凭什么挂在我名下？”
刘芳翘起二郎腿：“耀宗是你弟弟，挂在你名下怎么了？他又不占你便宜。”
“他不占我便宜？”
我声音都劈了，“他占了我的车牌指标！我摇了三年才摇到的指标，被他用了！”
刘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哦，你说那个啊。”
她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仰着下巴看我。
“悦悦，你一个丫头片子，要车牌有什么用？你又没男人，开个车给谁看？”
我攥紧拳头。
“指标你就别想了，耀宗已经用了两年了，你用不了。”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拍个小孩，“你要是觉得亏了，回头把你爸那套房子也过户给耀宗，算是补偿。”
“你说什么？”
“我说，把你爸的房子过户给耀宗。”
刘芳的语气理所当然，“反正你又没儿子，以后这些东西还不是要给外人？给耀宗多好，好歹是你弟弟。”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爸在旁边站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对了，”刘芳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你把这个签了。”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协议。
内容大意是：本人林悦自愿将名下京牌指标无偿转让给王耀宗使用，永不追讨。
“签了吧，省得麻烦。”刘芳把笔递过来。
我看着那张纸，又看看她。
然后我把纸撕了，摔在她脸上。
“你做梦！”
刘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林悦，你别不识好歹！你一个赔钱货，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
我告诉你，指标你别想拿回来，你要是敢闹，我就去告你虐待我儿子！
户口本上写着呢，你是他监护人！
我盯着她，突然笑了。
“你说得对，我是他监护人。”
刘芳愣了一下。
“既然我是监护人，”我一字一句地说，“那我就有权利给他改名。”
刘芳的脸色变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刘芳的骂声：“林悦，你给我回来！你要是敢动我儿子名字，我跟你没完！”
我爸追出来，拉着我的胳膊：“悦悦，你别跟你刘姨一般见识，她不懂事……”
我甩开他的手：爸，当年我妈死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她的？
你说会照顾好我。
结果呢？你找了个女人，让她偷我的户口本，让她把我的指标给她儿子用。
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
我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上了车，关上门，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我很快擦了。
哭没用。
既然刘芳说我是王耀宗的监护人，那我就好好当这个监护人。
我擦了眼泪，发动车子，直接开往派出所。
后视镜里，我爸站在小区门口，佝偻着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没回头。
手机上，林浩的消息弹出来：“查到了，王耀宗在朝阳区XX小学读四年级，学籍正常。”
我回了一句：“明天帮我去办件事，我需要你帮我找个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