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上有太多旧案卷宗,有些和他们的人有关。
他怕你查到。
他要把你变成枕边人,好随时控制你。
我两个月前无意间翻到裴绪密室里的信,才知道这些。
我去质问裴绪。他跪下了。跪在我面前哭,说身不由己,说从入朝那天起就被赵凌握住了把柄。
他说对不起我。
他说他真的爱我。
我问他:”退出来,我帮你。晚宁在大理寺,可以保你。”
他沉默了很久,说:”来不及了。沈彦之不会放过任何人。”
我决定自己来告诉你。
可我低估了沈彦之。他发现我知道了。
大婚前夜——对,就是今晚——他来了丞相府。带了两个人。
我被带到了后院的这间屋子。
沈彦之问我:”嫂嫂,你给苏晚宁写了什么?信呢?”
我说信已经送出去了。他搜遍了我的房间,没找到。
后来他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摩天轮是什么?你信里提到过摩天轮。”
他截了我的信。他以为摩天轮是一个人——可能是我的接头人,可能是某个组织的代号。
我笑了。他那种人,永远不会懂”摩天轮”是什么。
我没有告诉他。
这惹怒了他。
晚宁,后面的事我不想写了。
你是仵作。
你看我身上的伤,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裴绪在门外站了一夜。
他知道这间屋子里在发生什么,但他没有进来。
我曾经以为他至少还有几分真心。
那么大的雨他给我撑伞,我染了风寒他煎了七天的药,他说”此生只你一人”的时候,眼里有光。
可这些都没能让他推开那扇门。
结拜兄弟和枕边人之间,他选了兄弟。
或许也不是兄弟——是恐惧。
他太怕沈彦之了。
我快死了。
毒是一点一点灌的,鹤顶红。
他们要我死得像急病,不能留太多痕迹。
晚宁,你一定能验出来。
我故意挣扎了很久。
手腕上的勒痕、脖子上的瘀血、墙上的抓痕——我是替你留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