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了手边的剪刀,警惕地问。
“谁?”
门外,传来一个我刻骨铭心的声音。
一个我以为,此生都不会再听到的声音。
“清月,是我。”
是萧恒。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痛得无法呼吸。
五年了。
他终于还是来了。
我没有动,也没有开门。
门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良久,他又开口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清月,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们,能谈谈吗?”
谈谈?
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谈你是如何在我有孕之时,将我逐出家门?
还是谈你和你的新妇,如何恩爱缠绵,连生三女?
我依旧没有做声。
门外,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母亲她……今天回去之后,就病倒了。”
“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气。”
“还有柳氏,她派人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是我管教不严,回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三言两语,将老夫人的威和柳如烟的迫害,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仿佛那只是两个不懂事的女人,闹了一场无伤大雅的脾气。
这就是他所谓的谈谈。
避重就轻,粉饰太平。
他永远都是这样。
我站起身,走到门后。
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我冷冷地开口。
“世子爷,天色已晚,民妇要歇息了。”
“你请回吧。”
门外,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走了。
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压抑。
“清月,开门吧。”
“我是来……接你和孩子回家的。”
回家?
哪个家?
是那个将我弃之如敝履的镇北侯府吗?
我的手,放在门栓上,却迟迟没有拉开。
我怕一打开门,看到那张脸,我所有的坚强,都会土崩瓦解。
最终,我还是拉开了门栓。
月光下,萧恒就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身姿依旧挺拔。
只是那张俊朗的脸上,再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
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懊悔,还有一丝……渴望。
他的目光,越过我,看向了屋内的床榻。
念安正在熟睡,小脸恬静而安详。
萧恒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子,痴痴地看着念安。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一下孩子的脸颊。
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怕惊醒这个他亏欠了五年的孩子。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我儿子的父亲。
一个在他生命里,缺席了整整五年的男人。
现在,他想回来了。
他想来摘取我这五年来,含辛茹苦种出的果实。
“萧恒。”
我轻轻地唤他。
他身子一僵,缓缓地站了起来,转身看我。
“清月,他……”
“他叫沈念安。”我打断了他。
“我一个人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