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已经没人住了，家具蒙着白布，窗帘紧闭。
我打开栀宁的房间门，站在门口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花香。
是栀子花的味道。
栀宁从小就喜欢栀子花，她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房间保持着她生前的样子。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已经涸的水和一本翻开的书。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是一本育儿指南，翻到了孕晚期注意事项那一页。
那一页的边角被她折了起来。
她到死都在期待那个孩子。
我没在这个情绪上停留太久，开始翻找房间。
衣柜、书架、抽屉。
翻了一遍又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直到我拉拉床头柜最下面的一个抽屉，在一堆杂物底下，摸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是栀宁的笔迹，写得很潦草。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我呼吸一滞。
怎么会是他？！！
5
纸条上只写了六个字。
【衡远资本 周衡】
周衡这个名字我听过。
国内赫赫有名的界大佬。
栀宁为什么要写他的名字？
正想着，客厅的座机突然响了。
没人住的房子，谁会往这里打电话？
我犹豫了三秒，走出去接起来。
没有说话。
对面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压迫感。
“林栀宁的事别查了。”
“再查下去，你会跟她一样。”
电话挂了。
嘟——嘟——嘟——
忙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我握着听筒的手指慢慢收紧，直到骨节咔咔作响。
回头看了一眼栀宁房间的方向，我笑了。
周衡。
不管你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
你威胁错人了。
–
回到酒店，我打开电脑，开始查衡远资本。
公开信息很有限，工商注册显示这家公司成立八年，法人代表是一个叫吴启明的人，注册资本十个亿。
但行业圈子里都知道，吴启明只是个白手套，衡远资本真正的老板是周衡。
周衡这个人，资料上写得很光鲜。
白手起家，商业奇才，热心公益，连续三年上了本地慈善榜。
配图是他在希望小学门口跟孩子们合影的照片，笑容慈祥，像个好人。
但我从来不信互联网上的东西。
尤其是看起来太净的人。
越净，越可疑。
我换了个方向，用国外的搜索引擎查了一圈。
零星的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