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的子，比张若尘想象的要艰苦得多。
第一天，他按照云夙的指导，尝试用灵气冲刷已经打通的任脉分支。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用钢丝球刷洗自己的血管——疼得他差点咬碎后槽牙。
“忍住。”绯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茶，”这才哪到哪啊，后面还有更痛的呢~”
“绯姐，你能不能说点鼓励的话？”张若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姐姐不是在鼓励你吗？”绯眨了眨眼，”本姑娘说的是实话嘛~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加油，姐姐看好你~”
张若尘：”……”
他感觉自己前世那些甲方爸爸都没这么能折腾人。
第二天，双腿泡在灵泉里的时候，骨头开始发出”咔咔”的响声。
那种痒，不是普通的痒，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钻心的、令人发疯的痒。
“骨头在重新愈合。”云夙解释道，”过程会有点痒，忍一忍。”
“这叫’有点’？”张若尘死死地抓住身下的石头，指甲都嵌进了岩层里，”我前世被钢筋扎穿脚背的时候都没这么难受——”
“钢筋是什么？”绯好奇地问。
“一种建筑材料……算了，跟你说不清。”
第三天，他开始尝试打通第二条任脉分支。
这次的疼痛比第一次更剧烈——因为第一条分支打通之后，灵气流动的速度加快了，对第二条分支的冲击也更强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台被强行超频的电脑，随时都可能过热爆炸。
“小尘尘，你的表情好狰狞~”绯在旁边凉凉地说，”要不要姐姐帮你揉揉肩？”
“不用……呃……你揉完我可能就废了……”
“姐姐手法很温柔的~保证不疼~”
“你那是揉肩吗？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受刑……”
玄站在一旁，冷冷地开口：”别闹了。让他专心修炼。”
“本姑娘在帮他放松嘛~”绯委屈地说，”玄小子你就是嫉妒！”
“本座嫉妒什么？”
“嫉妒姐姐有人陪聊天，你没有~”
“……”
张若尘咬着牙，继续承受着灵气冲击经脉的痛苦。
但他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是在受苦，却不觉得孤独。
明明是在修炼，却像是回到了前世跟同事们一起加班的子。
累，但充实。
苦，但有人陪。
—
第七天的时候，张若尘的任脉第二条分支终于打通了。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流动顺畅了至少三成。
眉心轮的灵气容量也在增加，从最初的一缕细丝，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旋。
“进度不错。”玄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说，”比我预想的快一点。”
“真的吗？”张若尘喘着粗气，”我还以为我太慢了……”
“别听玄小子的。”绯飘过来，递给他一杯水，”他就是嘴硬。姐姐偷偷告诉你，刚才你打通第二条分支的时候，玄小子紧张得手都在抖呢~”
“胡说！”玄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本座什么时候紧张了？”
“你刚才握剑的那只手，指节都发白了~”绯捂着嘴笑，”本姑娘看得清清楚楚~”
“你——！”
张若尘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玄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张若尘摇摇头，”只是觉得，有你们真好。”
绯和玄同时愣住了。
“你们俩，”张若尘认真地说，”虽然一个比一个能折腾人，但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陪着我。这份情，我记下了。”
绯的眼眶忽然有些红了。
“小尘尘……”
“别煽情。”玄别过头去，”本座不需要——”
“玄。”张若尘叫了一声。
“什么？”
“谢谢你。”
玄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张若尘一眼。
那双冰冷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愚蠢的人类。”
玄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
“别谢本座。本座只是……闲着没事而已。”
张若尘笑了。
他知道，玄这是在嘴硬。
但他不在乎。
因为真正的感谢，不需要说出口，只需要记在心里。
—
第十四天。
张若尘已经打通了任脉的三条分支，灵气容量又扩大了不少。
按照云夙的计划，他应该在第十天完成任脉的修炼。
但他提前了。
“小尘尘，你的进度比姐姐预想的快~”云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看来姐姐小看你了。”
“还行吧。”张若尘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就是……有点费自己。”
“费自己？”
“费精力，费体力，费意志力。”他笑了笑，”但总体来说，值。”
这十四天里，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全部用来修炼。
吃饭、喝水、走路、甚至睡觉的时候，他都在运转功法，让灵气在体内循环。
这种强度，放在前世，简直是996的超级加强版。
但他没有抱怨。
因为每一分每一秒的付出，都在让他离目标更近一步。
“小尘尘。”绯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这么拼？”
张若尘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姐姐是说，”绯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明明可以慢慢来的。按照云夙姐的计划，你有七十天时间，七十天足够你突破炼气境了。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得这么紧？”
张若尘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正在灵泉里愈合的双腿。
“因为……我不能输。”
“不能输？”
“我不能让自己失望，也不能让你们失望。”他抬起头，目光坚定，”你们给了我这个机会，给了我这个平台，给了我你们的信任。如果我不好好利用，那就是辜负。”
“辜负什么？”
“辜负你们的期待。”张若尘说，”也辜负我自己。”
绯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十六岁。
在她的认知里，十六岁的人类还是个孩子。
可是这个孩子，说出的话却比她见过的很多”大人”都要成熟。
“小尘尘……”绯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你知道吗，你让姐姐想起了一个故人。”
“故人？”
“嗯。”绯的眼神变得悠远，”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类也是这样。他明明资质平平，却比任何人都努力。他说——”
绯顿了顿，学着那人的语气：
“‘我天赋不如人，唯有加倍努力。我起跑线落后，唯有拼命追赶。这不是内卷，这是我的选择。'”
“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绯沉默了一下。
“他死了。”
张若尘的身体僵了一下。
“为了突破更高的境界，他透支了自己的生命。”绯说，”最后死在了天劫之下，连尸骨都没留下。”
“……”
“但是——”绯忽然笑了起来，”他死的时候，是笑着的。因为他完成了自己的目标，达到了自己从未达到过的高度。他说，他这一生，没有遗憾。”
张若尘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前世。
三十五年的人生，十二年的国企生涯。
他累死在了工作岗位上，死的时候连女儿的面都没见到。
他这一辈子，有遗憾吗？
有。
太多了。
“小尘尘？”绯看着他的表情，”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张若尘摇了摇头，”只是在想……”
“想什么？”
“想我前世的事。”
“前世？”绯眨了眨眼，”你说的那个……国企？”
“对。”张若尘笑了笑，”我在想，我前世活得太窝囊了。”
“窝囊？”
“每天早出晚归，的比谁都多，拿的比谁都少。”张若尘说，”领导画大饼，我信了；同事使绊子，我忍了；明明不是我的错，背锅的时候我也扛了。”
“为什么？”绯不解地问，”为什么要忍？”
“因为我没得选。”张若尘说，”我没背景，没靠山，没资源。我唯一的本钱就是这份工作。如果我不忍，我就得卷铺盖走人。走了之后，我拿什么养家？拿什么供女儿读书？”
“所以你就忍了十二年？”
“忍了十二年。”张若尘点头，”忍到最后，忍出了一身病，忍出了一个肝癌晚期。”
绯沉默了。
“但是——”张若尘忽然话锋一转，”我不后悔。”
“不后悔？”绯愣住了，”被压榨了十二年，你居然不后悔？”
“不后悔。”张若尘认真地说，”因为那十二年，让我学会了忍耐，学会了坚持，学会了在逆境中寻找机会。那些苦难，都是我成长的养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王阳明说过一句话：’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我前世之所以活成那样，不是因为别人，而是因为我自己的选择。我选择了忍气吞声，选择了逆来顺受，选择了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那现在呢？”绯问。
“现在——”张若尘的嘴角微微上扬，”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什么错误？”
“把命运交给别人。”张若尘说，”我前世总想着，只要我努力工作，领导就会看到；只要我忍让同事，大家就会喜欢我。结果呢？领导只会觉得你好用，同事只会觉得你软弱。”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这个世界，永远是弱肉强食。你弱的时候，没有人会帮你；只有你强了，别人才会对你客气。”
绯怔怔地看着他。
“所以——”张若尘站起身，虽然双腿还没完全愈合，但他已经可以拄着拐杖行走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包括你们三个。”
“小尘尘……”绯的表情有些复杂。
“别误会。”张若尘摆了摆手，”我不是不信任你们，而是——我不想成为一个依赖别人的人。”
“为什么？”
“因为依赖会让人软弱。”张若尘说，”我前世就是太依赖平台了。我以为我在国企待了十二年，就是有了铁饭碗。结果呢？一场病，什么都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
“所以这一次，我要做自己的主人。我的命运，我来掌握。问道天机，我命由我。”
“我命由我……”绯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没错。”张若尘的目光坚定，”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庶子，也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国企副主任。从现在开始，我是张若尘。我的人生，由我做主。”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绯愣愣地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玄站在远处，背对着他，但张若尘看到，那双肩膀似乎在微微颤抖。
云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丝感慨：
“小尘尘……你长大了。”
“云夙姐，我本来就是成年人。”张若尘苦笑，”虽然身体只有十六岁。”
“那姐姐送你一个礼物。”云夙说。
“什么礼物？”
“一句话。”
张若尘愣了一下：”什么话？”
“‘人生如尘，我自翩然。'”云夙的声音轻柔而温暖，”这是姐姐对你的祝福。希望你能像这句话说的一样，活出自己的精彩。”
张若尘愣住了。
人生如尘，我自翩然。
多么美的八个字。
“谢谢云夙姐。”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用谢~”云夙笑了起来，”去吧，继续修炼。姐姐看好你哦~”
张若尘点点头，转过身，继续往修炼的地方走去。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绯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转头看向玄。
“玄小子。”
“什么？”
“这个弟弟，本姑娘认定了。”
玄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嗯”里，包含着太多太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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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值：-42 → -35】** *”信条确立，心境圆满。”*
**【获得成就：问道天机】** *”从今往后，我的命运由我做主。”*
**【获得成就：人生如尘】** *”活出自己的精彩，不负此生。”*
**【任脉进度：3/12】** *”提前完成任脉第一阶段修炼。”*
**【获得签名：人生如尘，我自翩然】** *”云夙所赠，铭记于心。”*
**【三灵好感度：稳定 → 挚友】**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