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墟界，内门炼器堂。
林夜拿着准入令牌报到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外门炼器堂是个三层小楼，内门炼器堂……是一座山。
准确说，是半座山被掏空改造而成的巨型工坊。山体表面布满大小不一的洞口，每个洞口都喷吐着地火或蒸汽。空中悬浮着数十座平台，弟子们驾驭着法器在平台间穿梭，像极了科幻电影里的未来都市。
“新来的？”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老者拦住林夜，手里拿着块玉板，“令牌。”
林夜递上令牌。老者用玉板扫了一下，点点头：“林夜，外门小比第一，立体阵法发明者。分配至‘创新工坊’，跟我来。”
创新工坊位于山体中部，是个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立体阵法模型——正是林夜在小比上展示的那种。
“这是徐长老连夜复刻的。”老者解释，“你这阵法很有意思，但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工坊的任务就是完善它。”
大厅里已经有十几个人，都在忙碌。有的在刻阵，有的在测试，有的在争吵。
“凭什么我的节点设计被否决了？明明更高效！”
“高效但不稳定，炸了三次了都！”
“那是材料问题！”
林夜被这热火朝天的场面感染了。这才是研究该有的样子。
老者拍拍手：“各位，新人来了。林夜，立体阵法的原创者。”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林夜。眼神里有好奇，有怀疑，也有不服。
一个红发青年走过来，上下打量林夜：“你就是林夜？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雷炎，注意态度。”老者皱眉。
“赵管事，我不是质疑。”雷炎摊手，“只是立体阵法这概念太玄乎，我研究了两天，炸了五块试验板。这位师弟既然能发明出来，肯定有诀窍吧？”
这是在挑衅了。
林夜不慌不忙：“诀窍确实有。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雷炎一愣：“你……”
“立体阵法是我的研究成果。”林夜环视众人，“我可以分享，但不是白给。想要学习，可以，拿贡献点换，或者拿等价的技术交换。”
大厅里安静了。
赵管事眼睛一亮：“有道理。林夜，你想要什么？”
“第一，我需要一个独立的地火室，带高级控火阵法。第二，材料优先供应权。第三，”林夜顿了顿，“我要接定制订单的权限。”
定制订单是炼器堂最赚钱的业务。客户提供要求，炼器师量身打造，收费比标准法器高三到五倍。但通常只有三品以上的炼器师才能接。
林夜现在名义上是二品，但实际水平已经够格了。
“可以。”赵管事很脆，“独立地火室明天就能批下来。材料供应权需要徐长老签字，我帮你申请。至于定制订单……”
他看了眼其他人：“规矩不能坏。但你可以作为‘特别顾问’参与，收益分成。如何？”
“成交。”
当天下午，林夜就在创新工坊开始了第一次技术分享。
他带了一块简化版的立体阵法试验板，现场演示节点设计原则。刚开始还有人质疑，但随着讲解深入，质疑声渐渐消失。
“……所以关键在于灵力分流。”林夜用灵力在空气中画出虚拟结构，“传统平面阵法，所有灵力走同一层，容易互相扰。立体结构把不同功能的灵力流分层，只在关键节点交汇。这样既保证了功能独立，又实现了协同。”
雷炎举手：“但分层需要绝缘材料，绝缘材料会影响灵力传导效率啊。”
“问得好。”林夜点头，“所以绝缘材料要选‘半透性’的，比如‘云纹石’。这种材料对特定频率的灵力半透明，可以定向阻断扰频率，但不影响工作频率。”
“原来如此！”一个女弟子恍然大悟，“我之前用‘青金石’做绝缘，全阻断了，难怪会炸！”
一场分享会，林夜收获了不少崇拜者——当然，也有依然不服的。但这很正常，科研圈从来不是一团和气。
分享会结束，赵管事找到林夜：“第一批订单来了。外门战堂要定制五十把‘立体阵法飞剑’，要求威力达到上品法器水平，但消耗不能超过中品。工期三个月，报酬是每把剑一百贡献点，材料由战堂提供。”
五十把，每把一百，就是五千贡献点。而一块下品灵石在宗门内只值一贡献点。
五千下品灵石！
林夜强压住激动：“接。”
“但有个问题。”赵管事苦笑，“订单要求三个月内交付，但咱们工坊现在只有你能稳定产出立体阵法。其他人还在学……”
“我可以设计生产线。”林夜脑子里已经有了方案，“把立体阵法的制作分解成十二道工序，每个人负责一道。我来把控关键节点。这样效率能提升十倍。”
“生产线？”赵管事没听过这个词。
“就是……流水作业。”林夜解释，“传统炼器是一个人从头做到尾，速度慢。但如果把工序拆开，专人专岗，最后统一组装，速度就快了。”
赵管事眼睛亮了：“这个思路好！你来设计，我协调人手。”
三天后，立体阵法飞剑生产线正式运转。
林夜负责最核心的“立体刻阵”工序，其他工序由工坊弟子分担。刚开始不熟练，一天只能产出一把。但磨合一周后，效率提升到每天三把。
一个月后，产量达到十把。
两个月零二十天，五十把飞剑全部交付。
战堂验收时，长老亲自测试。五十把剑，全部达到上品法器威力，消耗却只有中品水平。
“好！”战堂长老大喜，“林夜，你立大功了！这五十把剑，至少能让战堂弟子在外门大比中多赢三成！”
他当场追加订单：再要一百把，还要定制盾牌、护甲……
林夜的名声，彻底打响了。
……
地球，灵夜科技总部。
两个月时间（地球时间），灵夜科技完成了从仓库小作坊到科技新贵的蜕变。
苏璃的效率高得吓人。林夜穿梭去灵墟界苦修三个月（灵墟界时间），地球才过去三十多天。而这三十多天里，苏璃已经完成了A轮融资的全部流程。
两亿资金到账。
办公地点从仓库搬到了市中心写字楼，整整一层，八百平米。
团队也组建起来了：技术总监是从国家实验室挖来的电池专家，生产总监有十年制造业经验，销售总监是前五百强高管……
唯一的问题是：核心技术只有林夜掌握。
“林总，样品生产线已经调试好了。”技术总监老陈推了推眼镜，“但能量晶体部分……还是需要您亲自处理。”
林夜看着眼前这条小型生产线。大部分工序都自动化了，但核心的“灵石转化模块”必须他手工制作——因为只有他知道怎么把下品灵石切割、封装、连接电路。
这是个瓶颈。
“先小批量生产吧。”林夜决定，“首批一千块灵能电池，我亲自做核心模块。”
接下来的十天（地球时间），林夜白天在公司处理事务，晚上在办公室密室制作核心模块。他有储物袋，可以偷偷把灵石从灵墟界带过来，但每次不能带太多，怕引起注意。
一千块电池，需要一千块下品灵石。
他在灵墟界炼器赚的五千贡献点，全换成下品灵石，刚好够用。
十天后，首批一千块灵能电池下线。
测试结果震惊了整个团队：
能量密度是市面上最好锂电池的八百倍。
循环寿命一千二百次，是锂电池的三倍。
安全性方面，火烧、、撞击……全过。
成本……林夜报了个数：量产后的目标成本是锂电池的三分之一。
“这不可能！”老陈看着测试报告，手在抖，“林总，这数据……这数据已经颠覆物理定律了！”
“所以才是革命。”林夜平静地说，“准备发布会吧。”
灵夜科技的第一场产品发布会，选在了青云大厦的宴会厅。
苏璃动用了所有关系，请来了媒体、人、行业专家，甚至还有几个政府部门的官员。
林夜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各位，今天我要展示的，不是一款新产品，而是一场能源革命。”
他举起一块灵能电池，只有手机充电宝大小。
“这块电池，容量是五十万毫安时。”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
“它能让电动汽车续航五千公里。”
“能让手机待机一年。”
“能让无人机连续飞行一百小时。”
每说一句，台下就动一分。
“现在，现场演示。”
林夜把电池接到一台测试仪器上。仪器显示：电量100%。
然后，他启动了一个大功率电炉——那是现场从餐厅借来的，功率三千瓦。
电池开始放电。
一分钟，电量99%。
五分钟，95%。
半小时，85%。
一小时后，电量还剩70%。而电炉已经烧红了一整块钢板。
“停！”有专家喊，“够了！这数据已经够了！”
林夜断开连接。现场死寂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发布会结束的当晚，灵夜科技登上所有科技媒体的头条。
“新能源黑马横空出世！”
“灵能电池：神话还是骗局？”
“专访灵夜科技创始人：二十岁的颠覆者”
估值开始疯涨。
A轮融资时是十亿，发布会后，有机构给出五十亿的报价。苏璃压住了，说等量产后再谈B轮。
但更大的惊喜在后面。
第三天，军方的人找上门了。
还是那个低沉男声，但这次态度客气了很多：“林先生，您的技术我们很感兴趣。能否……进一步？”
林夜知道，关键时刻来了。
“怎么？”
“我们提供资金、场地、政策支持。您提供技术。共同研发版本，用于单兵装备、无人机、潜艇……”
条件很优厚，但有一条：技术必须完全共享，且不得对外出口。
林夜和苏璃商量后，答应了。背靠军方，安全性大增。而且订单利润极高，能快速回笼资金。
合同签完，第一笔预付款到账：十亿。
加上之前的融资，灵夜科技账上有了十二亿现金。
林夜看着银行账户里那一长串零，感觉有点不真实。
两个月前，他还是个被追的穷学生。现在，他是估值五十亿的科技公司创始人，账上有十二亿现金，背靠军方和顶级风投。
这跨度，比坐火箭还快。
晚上，他独自在办公室，打开系统面板。
【检测到宿主财富值大幅提升】
【解锁新功能：财富值转化修为】
【转化比例：1亿财富值 = 1年修为（仅限首次）】
【是否转化？】
财富值转化修为？
林夜眼睛亮了。他现在缺的就是时间。炼气四层到五层，按正常速度至少要半年。如果有这个功能……
“转化！”
账户上的十二亿财富值开始减少，每减少一亿，林夜就感觉体内涌入一股庞大的灵力。
第一亿，灵力沸腾。
第二亿，丹田膨胀。
第三亿……
……
第十二亿，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瓶颈，破了。
【修为突破：炼气五层】
【获得：自由属性点×1】
【当前财富值：0】
十二亿现金，换来炼气五层的修为。值吗？
林夜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笑了。
值。
钱没了可以再赚，修为才是本。
而且这只是第一次转化。系统提示说“仅限首次”，意思是以后还能转化，但比例可能不同。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灵墟界，外门大比在即。
内门炼器堂虽然好，但外门大比是另一个舞台。他需要那个舞台，需要那个第一名的奖励——据说有筑基丹。
筑基丹，能提升三成筑基成功率。
他志在必得。
……
青云宗，外门演武场。
三个月一度的外门大比如期举行。这次规模空前，因为关系到内门弟子的选拔——前十名可以直接进内门，无需考核。
林夜报名的消息一传出，立刻引起轰动。
“那个炼器天才也来比武？”
“炼器的懂什么战斗？”
“听说他炼气五层了，挺快的。”
“炼气五层又怎样？这次参赛的有好几个炼气七八层的，还有筑基期的呢！”
议论声中，林夜平静地走进选手区。
他看了眼系统面板，新任务已经刷新：
【主线任务：外门大比夺冠】
【奖励：界门碎片（3/9），积分×1000】
【失败惩罚：评分-20】
界门碎片！
第三块！
这个奖励，他必须拿到。
大比开始。
第一轮，淘汰赛。一百二十八进六十四。
林夜的对手是个炼气六层的剑修，使一手快剑，在外门小有名气。
“林师弟，请赐教。”对方抱拳。
“请。”
裁判挥手：“开始！”
剑修瞬间出剑，剑光如电，直刺林夜咽喉。
但林夜更快。
他没有拔剑，只是侧身，左手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
夹住了剑尖。
全场寂静。
剑修愣住了，用力抽剑，但剑像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承让。”林夜松手，剑修踉跄后退。
一招制敌。
第二轮，六十四进三十二。
对手是个炼气七层的体修，肉身强悍，号称能硬接法器攻击。
林夜还是没拔剑。
对方冲来，他一拳迎上。
双拳对撞。
咔嚓——！
骨裂声。
体修惨叫倒退，整条右臂软软垂下。
“承让。”
第三轮，三十二进十六。
对手终于他拔剑了——是个炼气八层的法修，擅长火系法术。
火球、火箭、火龙……铺天盖地。
林夜拔出寒霜剑，轻轻一挥。
剑气如霜，冻结一切火焰。
三剑，法修败。
连胜三轮，林夜的名字开始被频繁提起。
“这林夜什么来头？炼气五层这么强？”
“他的剑好快，而且带着寒气……”
“听说那把剑是他自己炼的，上品法器！”
议论声中，林夜一路过关斩将。
十六强。
八强。
四强。
半决赛，他对上了本次大比的最大热门：赵无极，炼气九层巅峰，半只脚踏入筑基，战堂首席弟子。
“林师弟，到此为止了。”赵无极手握重剑，气势如山，“你的剑术不错，但修为差太多。”
“试试看。”林夜微笑。
战斗开始。
赵无极的重剑势大力沉，每一剑都带着风雷之声。林夜不硬接，御风游走，寻找破绽。
十招。
二十招。
五十招。
赵无极开始急躁：“你就只会躲吗？！”
“那就不躲了。”林夜突然停下，寒霜剑斜指地面。
赵无极大喜，全力一剑劈下。
就是现在！
林夜手腕一抖，剑尖划出诡异的弧线，不是格挡，不是闪避，而是——
刺向赵无极的手腕。
围魏救赵！
赵无极如果不收手，手腕必断。他只能收剑回防。
但林夜的剑更快。
变招，上挑，直刺咽喉。
赵无极仓促格挡，但慢了半拍。
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承让。”
全场哗然。
炼气五层，击败炼气九层巅峰！
林夜，晋级决赛。
……
决赛前一天晚上，林夜在住处调息。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检测到高能目标接近】
【身份：黑袍人（源界观察者）】
【威胁等级：极高】
【建议：立即撤离】
黑袍人？就是苏璃说的那个？
林夜还没反应过来，房间里就多了一个人。
黑袍罩身，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在阴影中泛着暗金色的光。
“林夜。”声音嘶哑，像是金属摩擦，“你太张扬了。”
林夜握紧剑柄：“前辈有何指教？”
“明天的决赛，认输。”黑袍人淡淡道，“你现在退去，还能活。再往前，会死。”
“为什么？”
“因为你不该这么早进入内门的视线。”黑袍人走近一步，“内门有眼睛在看着，有耳朵在听着。你越耀眼，死得越快。”
林夜盯着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前辈也是‘眼睛’之一？”
黑袍人沉默片刻：“我是来警告你的。听不听，在你。”
说完，他身形渐渐淡去，消失。
房间里恢复安静，但林夜的心不安静。
黑袍人的警告，苏璃的提醒，系统的异常……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事实：青云宗内门，水很深。
但决赛，他不能退。
第三块界门碎片，他必须拿到。
“系统，”他在心里问，“如果我在决赛中夺冠，会有什么后果？”
【据现有情报分析：夺冠后进入内门概率99%，引起高层关注概率87%，遭遇暗概率43%】
43%的暗概率……
但碎片必须拿。
“那就来吧。”林夜眼神坚定，“看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