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师兄,师兄我……我的头突然好晕。”
说罢,面露苦色的江莜,瘦弱的身子缓缓向后倒去。
不,
准确的说。
应该是奔着陈初怀里的方向倒去。
说真的,
陈初本想去伸手搀扶这个本该风情万种,却偏偏温柔可人的江莜,只是手伸一半,又立即缩了回来。
原因就在于,陈初深知由于自己不能修行,扑街境修为的缘故,就不能伸出这双手。
况且,整座剑塾内的每一位女弟子,恨不能,巴不得倒贴给他,奉献给他的心思,陈初岂会不懂?
所以他当即停止了继续伸手,拥抱对方的举动。
接了,便是因。
自古红颜多祸水,这也是因。
要尽力避开才行。
反正修行之人皮糙肉厚的,地上又铺设着柔软的地毯,摔不疼,又摔不死人。
没事的。
当然。
到底,还是为了江莜好。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现在又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峰,再者陈初又是一个万众瞩目的存在,若是双方表现得太过亲密,难道整个剑塾里,就没有好事者四处散播他们的绯闻么?
只要绯闻一传,说句难听点的话,江莜若是走出了无忧峰,定让同门女弟子给孤立、咒死、恨死、妒忌死、唾沫淹死。
说一千道一万,万一江师妹再来一句,“陈师兄,你碰了人家,得负责……”
呃呃。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孤男寡女,柴烈火容易出事。
没修为又破身,陈初又不想死得早,所以觉得没那个必要。
再者,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一位炼丹师。
好好炼丹,它不香么?
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
可怜的江莜,没能等到陈初伸手将她抱住,也没能如愿跌进他温暖的怀抱,等来的却是……
他及时护住了脸!!!
对,没错。
那个气宇轩昂,风度翩翩宛如谪仙的陈师兄,及时捂住了眼,护住了脸。
瞬间气结有木有!
蹲坐在地的江莜,强忍浑身的酸痛,不禁心想:“莫非……莫非即将飞升天外的陈师兄,早已斩断七情六欲?
“看来以当前这副姿色,若想成功俘获陈师兄的心,貌似有点棘手。”
她在犹豫,要不要直接解下佩戴在左手小拇指上,那枚泛着油绿荧光的凤鸣之戒?
…………
陈初缓缓蹲下身,一副满怀关切之情的样子,担忧地看着江莜,关心道:“师妹,师妹你怎么了,摔疼了没?”
矜持,矜持,陈师兄肯定要扶我起来,这样我就可以顺势跌进他的怀里……打着如意算盘的江莜,用一双秋水剪瞳的眸子望着陈初,装作可怜兮兮道:
“师兄,师妹暂时没什么大碍,只是头有些晕。”
“哦,没事啊,师妹没事就好。”
陈初边说话,边弯腰,得知江莜没事之后,收起假意的关切,径直拎起掉落在地的六角食盒,将之摆放在书案上。
还好,他的早餐并没有摔坏。
“……”
这就是传说中,‘闪电电不死,雷劈劈不动’的钢铁直男?
陈师兄,你能不要这么耿直么?
怜香惜玉知道不知道???
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伸出双手准备迎接陈初搀扶的江莜,目光渐渐变得呆滞,整个人一愣一愣的,说不出话来。
……
但很快。
难掩内心失落的她,没有矫情,还是站起身来像个侍女般,着手帮忙整理已经堆了一堆书的书案。
以此方便陈初将早餐,从食盒内一一取出,搁在案上。
当她看到那些奇葩的丹书书名之后,随口好奇一问:“想不到陈师兄您,竟有如此雅兴观阅丹术,师兄,您这是打算潜心钻研丹道,另修炼丹术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学‘柔’道……“嗯,目前正有这个打算。”
正在享受朴实无华的早点,还是熟悉的六菜,外加两个包子,一碗粥的陈初,头也不抬,匆忙应道。
末了,为了不露出破绽,免得别人说他不务正业,他随便加了一句:“昨夜临时决定的。”
一想到陈师兄不,即将白飞升。而此时,居然还有闲暇心思,潜心钻研丹术?
下一秒。
秒变小迷妹的江莜,目光盈盈,赞许道:“陈师兄,您勤奋好学,能人所不能。不愧为我们剑塾门内,人人标榜的偶像,学习的目标。
“陈师兄在师妹的眼里,简直无所不能。
“师兄,你好厉害的说……”
这是‘夸’我厉害,还向我这个,一门心思扑在旁门左道的弱鸡扑街境学习?
有毛病吧?
是你们这些人脑袋全部秀逗了,还是一群来自祖安的最强王者们,真诚的向我问候?
好家伙,侮辱人不带脏字,一群挖笋贼,玩我呢?
没有任何愉悦心情的陈初,摇着头,悠远的嗓音中带着惆怅:
“我陈初只是尘世中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罢了,江师妹,你们这些人至于这般抬举于我?”
“陈师兄,您太谦虚了!”
江莜不解,连连惭愧道:“师兄,师妹并没有任何抬举您的意思。师妹只是想不到,早已功参造化、参悟无上大道的陈师兄,不止境界修为高,而且还这般谦虚好学,实在令我等境界低的弟子们汗颜。
“如今咱们剑塾内,似问谁不知就在十后,师兄您将会在宗门的大比之,当众白飞升天外。”
白飞升?
我好端端的,白飞升啥去?
飞去哪?
西天么?
,这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到底是哪个胡乱传开的?
在江莜一五一十的娓娓述说中,百口莫辩的陈初,没有再开口说话。
他知道,十之后等待他的,将是一场大型的社死直播。
他茫然无助的目光,远远的望向议事厅宽阔的大门外。
门外,碧空如洗。
天高任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