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门为书友推荐精彩小说的网站

第4章

天还没亮,沈青青就醒了。

不是被冻醒的,也不是被饿醒的——是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迫感叫醒的。五天,六七十斤粮食,这个数字像一绷紧的弦,从昨晚一直绷到现在。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惊动隔壁的三个孩子。厨房里冷得像冰窖,她摸到火折子点了火,往灶里塞了几把柴。火光亮起来的时候,她看到灶台上还放着昨晚沈宁剥好的那些橡子,泡在碗里,水已经有点发黄了。

她把泡橡子的水倒掉,换上清水。按“基础生存指南”的说法,这样反复换水泡上两三天,苦涩味就能去掉大半。到时候晒磨粉,就是能充饥的橡子面。

弄完这些,她把昨天剩下的最后半碗兔肉汤热了热,自己喝了两口,剩下的盛出来放在灶台上温着,等孩子们醒了喝。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她已经背着背篓出了门。

今天她没带沈武。

不是不想带,而是有别的安排。家里那两亩薄田虽然冬天不种东西,但地里的秸秆还没收净,能收回来当柴火烧。沈武在家可以这个,顺便看着龙凤胎。而她一个人上山,动作反而更快。

清晨的山路笼罩在薄雾里,枯草上结着一层白霜,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沈青青走得很快,冷风灌进领口,冻得她直缩脖子,但脚步一刻没停。

她今天的目标很明确——冬笋。

昨天在竹林里挖了七个,尝到了甜头。那片竹林不小,仔细找的话,应该还能挖到更多。而且冬笋这东西,在镇上应该是能卖上价的——冬天缺菜,有钱人家愿意花钱买鲜货。

翻过山脊的时候,太阳刚从东边的山坳里露出半个脸,光线斜斜地打在竹林上,竹叶上的霜花闪着细碎的光。

沈青青钻进竹林,开始地毯式搜索。

这次她比昨天有经验多了。找到一棵粗壮的毛竹,顺着竹的方向往外找,盯着地面的裂缝和隆起。走了大约两丈远,她看到一个土包——比昨天那个还大,表面的裂缝更明显。

她蹲下来,用菜刀小心翼翼地刨土。这次她学聪明了,从土包外围开始挖,慢慢往中间收,这样不容易伤到笋。

刨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一个黄澄澄的笋尖露了出来。她顺着笋的形状往下挖,越挖越大——这个笋足有她小臂那么长,比昨天最大的那个还大一圈。

沈青青捧着这个冬笋,忍不住咧嘴笑了。

她把笋放进背篓,继续在附近找。一竹上通常连着好几个笋,找到第一个就意味着附近还有。

果然,在周围一丈多的范围内,她又找到了三个土包。最大的那个比手里的还大,最小的也有鸡蛋粗细。

一个时辰下来,她挖了九个冬笋。加上昨天的,一共十六个了。

沈青青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背,看了看背篓里的成果,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但转念一想——十六个冬笋,就算全卖了,也换不了多少粮食。一个冬笋在镇上顶多卖两三文钱,十六个也就三四十文。三四十文能买多少粮?大概十来斤糙米。

离六七十斤的目标还差得远。

她需要更多的东西。

沈青青把背篓放在竹林边,自己爬上旁边的一个小山坡,站在高处往下看。

“基础生存指南”里有一句话她记得很清楚:冬季山林的食物不在表面,在地下。叶子落了,果子没了,但、茎、块——这些埋在地里的东西,才是冬天的宝藏。

她需要找的是——野山药、葛、蕨。这些东西都藏在土里,不好找,但一旦找到就是一大片,产量远比冬笋高。

野山药喜欢长在向阳的山坡上,尤其是那种土壤疏松、排水好的地方。葛喜欢长在灌木丛中,藤蔓缠绕,很好辨认。蕨则喜欢阴湿的沟边和林下。

沈青青站在山坡上,目光扫过周围的植被。南边的山坡朝阳,植被以灌木和杂草为主,没有大片树木遮挡,阳光充足——这个地方可能有野山药。

她快步走过去,在山坡上仔细搜寻。

野山药的地上部分已经枯死了,只剩下枯的藤蔓。她蹲下来,顺着一条枯的藤蔓往下摸,找到部的位置,开始往下挖。

挖了大约半尺深,她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山药。

不大,只有拇指粗细,但确实是山药。她顺着山药的走向继续挖,发现这山药比她想象的要长得多——足有一尺多长,虽然不粗,但胜在实在。

她把山药完整地挖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大概有二三两。

一个不够,但这条藤蔓的附近应该还有。

沈青青扩大了搜索范围,在这片山坡上来回走了几趟,又找到了三条枯藤。每条藤下面都挖出了一山药,有大有小,加起来大概有一斤多。

野山药的产量不如冬笋高,但胜在顶饱。山药淀粉含量高,吃一能顶半碗饭。

她把山药放进背篓,继续往山坡深处走。

走了大约百来步,她在一处灌木丛前停了下来。

葛。

她认出来了——那些缠绕在灌木上的枯藤,就是葛藤。葛藤的叶子落光了,但藤蔓还在,灰褐色,拇指粗细,紧紧地缠在灌木枝上。

葛的块埋在地下,往往长得很大,一个就有好几斤。而且葛粉是很好的代粮,冲水喝能顶一顿饭。

沈青青选了一最粗的葛藤,顺着它找到部,开始挖。

这个活儿比挖山药和冬笋都费劲。葛埋得深,周围的土又硬,她只能用菜刀一点一点地刨。刨了半个时辰,手上磨出了两个水泡,才终于把葛挖出来——

一个大疙瘩,足有两三斤重,表皮粗糙,形状不规则,像一个大号的红薯。

沈青青抱着这个葛,差点笑出声来。

两三斤重的葛,能出多少粉?按“基础生存指南”上的说法,葛的出粉率大概在百分之十到十五。也就是说,这两三斤葛能出二三两粉。不多,但至少是粮食。

而且葛藤不止这一。

她在这片灌木丛里又找了找,找到了五六粗壮的葛藤,每下面都挖出了葛,大小不一。最大的一个有四五斤,最小的也有一斤多。

光是葛,她就挖了将近十五斤。

沈青青累得坐在山坡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手上两个水泡都磨破了,辣地疼。但她看着背篓里满满当当的东西——九个冬笋、一斤多野山药、十五斤葛——心里比什么都踏实。

这些东西处理一下,至少能顶几天的口粮。如果拿到镇上去卖,也能换些粮食回来。

她在山坡上歇了一会儿,喝了口山泉水,又啃了两昨天剩下的橡子果仁。橡子还是苦的,泡了一天也没去净苦涩味,她嚼了两口就皱起了眉,但还是硬咽了下去。

不能浪费。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大概是正午时分。沈青青站起身,背上背篓,准备下山。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

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片枯死的藤蔓,缠绕在几棵矮树上。那些藤蔓的样子和葛藤不太一样,叶子更宽,藤蔓更细——

“基础生存指南”里有一种植物的描述在她脑海里跳出来:猕猴桃藤。

猕猴桃?

沈青青快步走过去,扒开枯藤看了看。藤蔓上还挂着几个瘪的果子,灰褐色,毛茸茸的,比大拇指大不了多少。她摘了一个,掰开——里面的果肉已经缩了,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酸甜味。

是野生猕猴桃。

果子已经得没法吃了,但这个发现本身就有价值。猕猴桃藤生长的地方,通常土壤肥沃,水分充足。而且——

沈青青低头看了看地面,枯叶覆盖的泥土有些湿润。她扒开枯叶,用手指戳了戳泥土,软软的,带着气。

这个地方,说不定有什么别的东西。

她在周围转了一圈,在一棵枯死的老树桩旁边,发现了一簇灰褐色的东西——

木耳。

木耳。

老树桩上长满了枯的木耳,灰扑扑的,缩成一团,但用水泡发了就能吃。她伸手摘了一片,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菌菇香气。

沈青青心跳加速,小心翼翼地把树桩上的木耳一朵一朵地摘下来,放进背篓里。摘完之后,她在旁边的几棵枯树上也找到了木耳,零零散散地摘了一小捧。

木耳不压秤,这一小捧晒了也就一两左右。但木耳是好东西,在镇上能卖个好价钱。而且泡发之后能炒一大盘,够全家吃两顿的。

沈青青又在附近找了找,没找到别的菌子,但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背着满满一背篓的东西,踏上了下山的路。

背篓很重,大概有二十来斤。她的肩膀被背带勒得生疼,脚步也有些发飘——毕竟这副身体底子太差,一上午的高强度体力劳动已经快到极限了。

但她咬着牙没停。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一些,但背着二十多斤的东西,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踩空了滚下去。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她忽然听到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青青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野猪?狼?蛇?

不对,冬天蛇冬眠了。野猪和狼的话,这动静也太小了。

她屏住呼吸,慢慢蹲下来,从背篓里摸出那把豁了口的菜刀,攥在手里。

灌木丛的动静更大了,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拱——

然后,一只灰褐色的野鸡从灌木丛里扑棱棱地飞出来,从她头顶掠过,落到了几丈外的草丛里。

沈青青:“…………”

她攥着菜刀的手慢慢松下来,心跳还是很快,但已经不是恐惧了——是心动。

野鸡。

那是只野鸡。

看起来还挺肥的。

她蹲在灌木丛旁边,眼睛盯着野鸡落下的方向,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

她没有弓箭,没有网,没有任何捕鸟的工具。唯一能用的就是那个铁丝套子,但套子是套兔子的,套野鸡不太合适。

不过——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菜刀。

扔菜刀砸野鸡?别逗了,她连扔石头的准头都没有。

但那个套子……

沈青青犹豫了一下,决定试试。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野鸡落下的地方,发现那里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地面上有一些野鸡刨食的痕迹——爪子印、羽毛、还有粪便。

野鸡的粪便很新鲜,说明这只鸡经常在这里活动。

沈青青从怀里掏出铁丝套子——这是她从赵大叔那里借的那个,昨天套完兔子之后她拆下来收好了,准备今天还给赵大叔的。

她把套子重新装好,选了一条野鸡常走的小径,把套子下在草丛里,用枯叶盖好。

这套活儿她昨天做了一遍,今天再做就熟练多了。虽然不敢说有多专业,但至少比第一次像那么回事了。

下好套子,她没有在原地等——等也等不来,野鸡不会在她面前晃悠。她得走了,下午还有别的事。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枯叶盖住的套子,转身继续下山。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院门开着,沈武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沈青青背着满满一背篓东西走进来,他愣了一下,手里的斧头差点掉在地上。

“大姐!你这是……”他跑过来,往背篓里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这么多?!”

“嗯。”沈青青把背篓放下来,活动了一下被勒得生疼的肩膀,“帮我拿进去。”

沈武二话不说,把背篓背起来就往厨房跑。沈文和沈宁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跑出来,两个小家伙跟在沈武屁股后面,踮着脚尖往背篓里看。

“大姐!有山药!”沈武把东西一样一样地往外拿,每拿一样就报一声名,“这是啥?大疙瘩?葛?还有木耳!天哪,大姐,你是把山上的东西都搬回来了吗?”

沈青青坐在门槛上,揉着肩膀,看着沈武那张兴奋得通红的脸,忍不住笑了。

“就这些了。冬笋、山药、葛、木耳,够咱们吃几天的。”

“够吃好几天了!”沈武的声音都在发抖,“大姐,你太厉害了!”

沈文和沈宁虽然不太懂这些东西是什么,但看到沈武那么兴奋,也跟着拍手叫好。沈宁跑过来,把手里攥着的一颗橡子塞到沈青青手里:“大姐,吃!”

沈青青看着那颗被小丫头攥得温热的橡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把沈宁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大姐不饿,你留着吃。”

“大姐骗人。”沈宁歪着头,认真地说,“你早上就没吃东西。”

沈青青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闻到的。”沈宁理直气壮地说,“你嘴巴里没有饭的味道。”

沈青青哭笑不得。这小丫头的鼻子是狗鼻子吗?

她只好把那颗橡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还是苦的,但她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好了,吃了。”她刮了一下沈宁的鼻子,“满意了吧?”

沈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她怀里滑下去,跑去跟沈文玩了。

沈青青站起来,走到厨房,看了看沈武从背篓里拿出来的东西。

九个冬笋,一斤多野山药,十五斤葛,一小捧木耳。

加上昨天的七个冬笋,现在她手里有十六个冬笋了。

她在心里快速地过了一遍处理方案——

冬笋:鲜吃一部分,腌一部分。腌笋能放很久,而且风味好,可以拿去镇上换粮食。

野山药:这个不经放,两三天之内就得吃完。今晚就可以炖一锅山药汤。

葛:这个要赶紧处理。葛放久了会烂,得尽快洗、剁、磨粉。葛粉能放很久,冲水喝或者掺在杂粮里做饼都行。

木耳:这个最省事,找个燥的地方放着就行,想吃的时候泡发。

“小武,”沈青青开口,“帮我把葛洗了。”

“好嘞!”沈武撸起袖子就。

沈青青自己则开始处理冬笋。她把冬笋的外壳剥掉,露出里面嫩黄色的笋肉。十六个冬笋剥出来,大概有三四斤的样子。

她把一半切成片,撒上盐,装进陶罐里腌上。另一半留着鲜吃——今晚可以做一道冬笋炒木耳,虽然没有肉,但冬笋本身的鲜味就够好吃了。

处理完冬笋,她开始弄葛。

葛的皮很粗糙,需要用刀刮掉。刮完皮之后,里面的肉是白色的,质地有点像木薯,硬邦邦的。她把葛切成小块,放进石臼里——她家没有石臼,用的是门口那块带凹坑的大石头——用石头捣碎。

这个活儿费力气,她捣了半个时辰,才把十五斤葛全部捣成渣。然后加水搅拌,用布过滤,把渣滓滤掉,剩下的水静置沉淀。

等沉淀好了,把上面的水倒掉,底下那层白色的就是葛粉了。晒之后就能收起来。

“大姐,”沈武蹲在旁边看她忙活,忽然想起什么,“你今天去赵大叔家还套子了吗?”

沈青青手上动作一顿。

“哎呀,忘了。”

昨天说好了今天去还套子的,结果一忙就给忘了。而且套子现在还在山上——她下在了野鸡出没的地方,还没去收呢。

“明天吧,”她说,“明天一早去收套子,顺便还给赵大叔。”

“你说那套子里会不会又套到什么东西?”沈武的眼睛亮了起来。

沈青青想了想:“不好说。野鸡不像兔子那么好套,那玩意儿精得很。”

“万一呢?”

“万一的话……”沈青青笑了笑,“那就给你炖鸡汤喝。”

沈武的喉结动了动,使劲咽了一下口水。

沈青青看着他那副馋样,心里又好笑又心酸。一个十一岁的少年,馋一口鸡汤馋成这样——上辈子她在城里的时候,外卖点个炸鸡都嫌油大,哪想过有人会为了一口鸡汤眼巴巴地盼着。

“行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粉,“别想了,先把眼前的事儿完。”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沈青青把葛渣滓处理好,把沉淀的葛粉端到太阳底下晒着。然后又拿出针线,接着昨晚的活儿继续缝棉袄。

沈武带着龙凤胎在院子里玩——说是玩,其实就是在泥地上画格子跳房子。三个孩子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在冬的阳光下笑得前仰后合。

沈青青坐在门槛上,一边缝衣服一边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个破破烂烂的院子也没那么寒酸了。

太阳西斜的时候,她把棉袄缝好了。青灰色的棉袄,针脚歪歪扭扭,领口有点歪,袖子一长一短——但至少是完整的,能穿,能挡风。

“小宁,过来试试。”

沈宁跑过来,乖乖地让她把棉袄套上。棉袄大了整整一圈,袖子盖住了手,下摆拖到了膝盖,沈宁整个人像是被装进了一个大布袋里。

沈青青:“…………”

她高估了自己的手艺,也低估了沈宁的小身板。

“没事,”她面不改色地说,“大了好,明年还能穿。”

沈宁穿着那件大得像袍子的棉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高兴得直蹦:“好暖和!大姐,好暖和!”

沈武在旁边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沈青青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好看,真好看。”

沈青青懒得理他,把沈宁的袖子往上挽了两道,又用绳子在腰间扎了一下,这样看起来就利索多了。

“小文的明天做,”她说,“今天来不及了。”

“大姐,我不急。”沈文懂事地说,“你先歇歇。”

沈青青摸了摸他的头,没说什么。

晚饭做的是冬笋炒木耳和山药汤。冬笋切片,木耳泡发,锅里放一点油——只有小半勺,是原主家最后的存货了——把冬笋和木耳倒进去翻炒,撒点盐,出锅。

山药汤更简单,山药切块,加水煮熟,加点盐,就是一锅汤。

没有肉,但冬笋的鲜、木耳的脆、山药的糯,配上盐的咸味,竟然也吃得有滋有味。

三个孩子吃得心满意足,沈文甚至把碗底的汤都舔净了。

沈青青端着碗,慢慢地喝着汤。她又在心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计划——

一大早去山上收套子,不管有没有套到东西,都要把套子还给赵大叔。

然后去竹林再挖一批冬笋——葛已经挖了不少,但冬笋还能再找找。

下午回来继续处理葛粉,晒了才能收起来。

对了,还得去里正家一趟,问问他镇上集市的情况。她手里攒了这么多东西,得找个地方卖出去。

还有周大娘——昨天人家给了十几个铜板和一小包盐,这个情得记着。等东西卖出去了,得还礼。

一件一件事,在她脑子里排得整整齐齐。

吃完饭,沈武主动去刷碗。沈青青坐在门槛上,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沉入地平线。

“叮——”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进度提醒:距离任务截止还有四天。当前任务完成度:约15%。宿主已储备冬笋约4斤、葛粉预计可得约2斤、木耳约0.2斤。按每人每800千卡标准计算,当前储备可供全家食用约1.5天。”

“四天之内,还需储备约55斤粮食当量的食物。”

沈青青算了算——葛粉晒了大概能出两斤,冬笋四斤,木耳二两。这些东西折合成粮食,顶多够吃两天的。

还差得远。

但她没有慌。

今天上山挖了二十多斤的东西,明天再去,应该也能挖到不少。而且她还有别的思路——

葛粉可以拿去卖,换回来的钱买粮,比直接用葛换粮划算。

冬笋也可以卖,鲜货在镇上应该能卖上价。

如果运气好,套子套到了野鸡——那只野鸡能换好几斤粮食。

还有那二两银子,实在不行就花一部分,先完成任务再说。

办法总比困难多。

沈青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屋里走去。

“都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知道了——”三个孩子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拖长了调子,像三只小绵羊。

沈青青忍不住笑了。

她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盖着那床破棉被,闭上眼睛。

今天的成果不错,明天的计划也很清晰。

剩下的四天,她有信心完成任务。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但她心里暖烘烘的。

因为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这个破破烂烂的家里,她找到了一个让她愿意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东西——

那三个孩子叫她“大姐”时的声音。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