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褪去的瞬间,刺耳的铁轨摩擦声与汽笛声同时涌入耳畔,带着深夜的寒凉与铁锈味,瞬间将三人从灰白休息区的死寂中拽回现实 —— 或者说,拽入了新的剧本囚笼。
陈凡率先稳住身形,指尖下意识绷紧,【逻辑洞察】瞬间开启,目光扫过四周。
这是一节老式绿皮火车的车厢,昏暗的黄光灯悬在车顶,忽明忽暗,映得两侧的木质座椅泛着陈旧的油光。车厢内壁贴着泛黄的广告纸,边角卷翘,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隐约能看到 “终点”“到站” 等零碎字眼。车窗紧闭,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只能看到飞速掠过的、模糊的树影,分不清是深夜还是黎明。
车厢里不算拥挤,散落坐着七八个人,都低着头,神色各异,要么闭目养神,要么盯着自己的指尖,没人说话,甚至没人抬头看他们一眼,死寂得可怕,只有铁轨 “哐当哐当” 的撞击声,单调而规律,像是在倒计时。
【系统提示:已进入剧本《七号车厢》。】
【当前场景:夜间列车七号硬座车厢。】
【主线任务:1. 找出列车异常源;2. 确认所有失踪者下落;3. 还原事件全貌。】
【支线提示:已失踪 3 人,均为七号车厢乘客,失踪时间间隔为 1 小时,下一次失踪倒计时:45 分钟。】
【提示重申:列车上没有鬼,只有人。】
冰冷的提示音消散在车厢嘈杂的背景音里,陈凡三人不动声色地找了靠角落的三连座坐下,刻意压低身形,观察着车厢里的每一个人。
张诚假装整理袖口,用余光扫过四周,嘴唇微动,压低声音:“这车厢不对劲,所有人都跟哑巴似的,而且你看他们的眼神,都透着一股慌乱,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
李雪坐在中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攥着镇魂铃 —— 她刻意将铃铛藏在衣袖里,没有暴露。她的目光落在斜前方一个穿风衣的男人身上,那人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在风衣口袋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几乎看不见,像是一尊雕塑。
“那个穿风衣的,还有靠窗的老太太,神色最奇怪。” 李雪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铁轨声淹没,“老太太一直盯着车窗,眼神空洞,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车票,指节都泛白了。”
陈凡没有说话,目光缓缓扫过车厢的每一个角落,从车顶的灯光,到地板的缝隙,再到每一个乘客的细微动作,都被他收入眼底。【逻辑洞察】的加持下,任何异常都无所遁形。
他注意到,车厢两端的车门都紧闭着,门把手上面贴着一张红色封条,封条上没有任何字迹,边缘有轻微的撕扯痕迹,像是被人动过手脚;车厢顶部的通风口,有一缕淡淡的黑烟缓缓溢出,味道极淡,混合着铁锈味,不仔细闻本察觉不到;每一个乘客的手边,都放着一张车票,车票上只有 “七号车厢” 四个字,没有起点,没有终点,没有车次,甚至没有期,诡异得不合常理。
“先看车票。” 陈凡低声开口,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小桌板 —— 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三张车票,和其他乘客手边的一模一样,只有 “七号车厢” 四个字,纸质粗糙,边缘泛黄,像是存放了很多年。
张诚拿起自己的车票,随手揉了揉,又展开,眉头皱得更紧:“这车票本不合规矩,没有起点终点,怎么可能是正常车票?而且所有乘客的车票都一样,太诡异了。”
“不是正常车票,是‘入场券’。” 陈凡指尖拂过车票表面,上面有一层极淡的油脂,还有细微的指纹痕迹,“每一张车票,对应一个乘客,失踪的三个人,车票应该已经消失了。我们先确认,现在车厢里有多少人,还差三个人的位置。”
三人不动声色地清点人数。斜前方穿风衣的男人、靠窗的老太太、过道边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后排两个中年男人、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再加上他们三个,一共九个人。
“还差三个。” 李雪轻声说道,“也就是说,已经失踪了三个,现在剩下九个,下一个失踪者,会在 45 分钟后出现。”
陈凡点头,目光落在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身上。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休闲装,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飞快地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他的手指一直在发抖,眼神慌乱,时不时抬头扫一眼车厢两端的车门,像是在害怕什么。
“那个年轻人,有问题。” 陈凡低声道,“他在记录什么,而且很害怕,大概率知道一些线索,或者,他见过失踪者失踪的过程。”
就在这时,靠窗的老太太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啜泣,声音微弱,却瞬间打破了车厢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老太太却浑然不觉,依旧盯着车窗,手里的车票被攥得越来越紧,嘴里喃喃自语:“到不了了…… 永远都到不了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绝望,重复着这一句话,听得人心里发毛。
张诚下意识想要起身,却被陈凡一把拉住。陈凡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再等等,先观察,不要打草惊蛇。她的话里有线索,‘到不了了’,说明这列火车没有终点,或者,本不会靠站,这和系统提示的‘永不靠站的夜间列车’对应上了。”
老太太的啜泣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崩溃的哭喊,手里的车票被她撕得粉碎,扔在地上:“都是假的!车票是假的,列车是假的,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车厢里的乘客们终于有了反应,有人皱起眉,有人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还有人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却依旧没人说话,没人上前安慰。
那个穿风衣的男人,终于缓缓抬起头。帽檐依旧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他线条紧绷的下颌,还有一双冰冷的眼睛,目光扫过老太太,又快速移开,落在车厢顶部的通风口,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陈凡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目光也移向通风口。那缕淡淡的黑烟还在溢出,味道比刚才浓了一些,隐约带着一丝血腥味,很淡,却足以说明问题 —— 通风口后面,可能藏着什么,或者,失踪者的尸体,就在那里。
“通风口有问题。” 陈凡低声对张诚和李雪说道,“里面有血腥味,大概率和失踪者有关。但我们现在不能去碰,一旦打草惊蛇,可能会提前触发失踪事件,也可能让凶手警觉。”
张诚点了点头,压下心底的疑惑,继续观察着车厢里的人。那个穿校服的女孩,一直低着头,双手抱着膝盖,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手边,除了车票,还有一个小小的布偶,布偶的样子很诡异,和古宅里苏婉清的布偶有几分相似,却更破旧,脸上的眼睛是用黑墨画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个女孩的布偶,不对劲。” 张诚低声道,“和古宅里的布偶很像,会不会和暗影队有关?”
“有可能,但现在不能确定。” 陈凡摇了摇头,“暗影队的线索不能急,先解决眼前的失踪案。列车上没有鬼,所有失踪都是人为,凶手就在这些乘客里,或者,就在列车的其他车厢里。”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失踪时间间隔一小时,很规律,说明凶手有固定的作案节奏,或者,有固定的触发条件。失踪者都是七号车厢的乘客,说明凶手的目标很明确,要么是随机挑选,要么是这些乘客有共同的关联,而我们还没发现。”
“共同关联?” 李雪轻声重复,目光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他们看起来毫无关联,年龄、穿着、神态都不一样,会有什么共同关联?”
“车票。” 陈凡立刻说道,“他们手里的车票都一样,这是唯一的共同点。而且,车票上没有起点终点,说明这些乘客,可能不是自愿上车的,是被强行带到这里来的,他们的共同之处,或许是被同一个人选中,或者,他们都经历过同一件事。”
就在这时,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突然停下了笔,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朝着车厢门口冲去,嘴里大喊着:“我要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见过他失踪的样子,下一个就是我!”
他的动作很快,几步就冲到了车门边,用力拉扯着门把手,封条被他撕扯得粉碎,可门把手却纹丝不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打不开!为什么打不开!” 年轻人崩溃地大喊,双手用力拍打着车门,声音里满是绝望。
车厢里的乘客们再次陷入死寂,没人上前阻止,也没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麻木和恐惧。
陈凡站起身,缓缓朝着年轻人走去。他的动作很慢,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走到年轻人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静点,打不开的,这节车厢,是封闭的。”
年轻人猛地回头,看到陈凡,眼神里满是疯狂和恐惧:“你是谁?你也和他们一样?你们都知道,对不对?你们都知道下一个失踪的是谁,却不告诉我!”
“我们和你一样,也是乘客。” 陈凡语气平静,没有多余的安抚,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们也在找失踪的原因,也在找出去的方法。你见过失踪者失踪的样子,告诉我们,他是怎么失踪的?什么时候,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年轻人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却依旧浑身发抖,他靠在车门上,缓缓蹲下身,双手抱着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是…… 是在一小时前,就在这节车厢里,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他就坐在那个位置,突然就不见了。”
他指着斜前方的一个空位,那个位置上,只有一张皱巴巴的车票,没有乘客,也没有任何痕迹,像是从来没有人坐过一样。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年轻人继续说道,眼神里满是恐惧,“我当时就坐在他旁边,我看到,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然后就消失了,只剩下一张车票,掉在地上。我不敢说,我害怕,我害怕下一个就是我。”
“凭空消失?” 张诚皱起眉,“不可能,系统说没有鬼,就一定是人做的,所谓的凭空消失,只是我们没看到凶手的手法而已。”
“是真的!我没有撒谎!” 年轻人激动地大喊,“他真的是凭空消失的,我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人靠近他,他就那么不见了!”
陈凡没有反驳他,而是走到那个空位旁,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空位上的车票,和其他乘客的一样,只是边缘有轻微的磨损,上面有淡淡的指纹痕迹,还有一丝极淡的黑烟味,和通风口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又检查了空位周围的地板,地板上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划痕里,有一丝淡淡的血迹,颜色很淡,应该是涸了很久,但又不像车厢本身的污渍。
“不是凭空消失。” 陈凡站起身,语气笃定,“是被人用某种手法转移走了,或者,藏起来了。这道划痕,还有车票上的黑烟味,都是线索。”
他看向那个年轻人,继续问道:“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和谁说话?有没有触碰过什么东西?或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年轻人仔细回忆着,眉头皱得很紧,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异常…… 他失踪之前,一直在看自己的车票,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怎么会这样’‘我要回去’之类的话。还有,他碰过车厢顶部的通风口,好像是觉得里面有什么声音,还用手指戳了戳通风口的格栅。”
“通风口。” 陈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又是通风口。失踪者失踪前,都碰过通风口?”
“我不知道其他两个人有没有,但这个穿西装的,肯定碰过。” 年轻人点头,“我记得很清楚,他戳完通风口之后,没过几分钟,就消失了。”
陈凡不再多问,转身走到通风口下方,抬头望去。通风口的格栅是铁制的,上面布满了灰尘,有几格栅已经变形,像是被人强行撬动过。他踮起脚尖,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格栅,格栅很烫,而且有轻微的震动,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 “滋滋” 声,像是电流声,又像是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
“里面有东西。” 陈凡低声道,“而且在运转,温度很高,应该是某种机械装置。失踪者的消失,大概率和这个装置有关。”
张诚也走了过来,抬头看了看通风口,眉头皱得更紧:“难道,通风口后面有通道?凶手通过通道,把失踪者转移走了?可这么小的通风口,成年人本钻不进去。”
“不一定是钻进去,可能是用某种装置,将失踪者吸进去,或者,通过空间转移。” 陈凡摇了摇头,“但系统说没有鬼,空间转移的可能性不大,大概率是机械装置,或者,是某种药物,让失踪者出现幻觉,然后被凶手带走。”
李雪走到老太太身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太太已经停止了哭喊,依旧盯着车窗,眼神空洞,嘴里还是喃喃自语着 “到不了了”。
“阿姨,你别害怕。” 李雪语气温和,“我们会找到出去的方法,会找到失踪的人。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列火车,到底要开去哪里?你为什么说,永远都到不了了?”
老太太缓缓转过头,看向李雪,眼神里满是绝望,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到哪里?到啊…… 我们都做错了事情,这列火车,是来收我们的命的。失踪的人,都是被惩罚了,下一个,就是我们中的一个,谁也逃不掉。”
“做错了事情?” 李雪一愣,“什么事情?我们做错了什么?”
老太太却不再说话,重新转过头,盯着车窗,眼神又恢复了空洞,无论李雪再怎么问,她都不肯开口,只是反复喃喃自语着 “到”“逃不掉”。
李雪无奈,只能站起身,回到陈凡和张诚身边,把刚才和老太太的对话告诉了他们。
“做错了事情?” 张诚皱起眉,“我们什么都没做,怎么会做错事情?难道,这些乘客,包括我们,都做过什么共同的错事?”
“很有可能。” 陈凡点头,“这就是他们的共同关联,也是凶手选择他们的原因。老太太知道真相,却不肯说,要么是害怕凶手,要么是被凶手威胁了。”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时间,下一次失踪倒计时,还有 30 分钟。
“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线索。” 陈凡快速分配任务,语气简洁,没有任何冗余,“张诚,你去排查车厢里的乘客,重点观察那个穿风衣的男人和戴眼镜的年轻人,看看他们有没有异常举动,有没有藏什么东西;李雪,你再去试试和老太太沟通,尽量让她说出更多线索,另外,留意那个穿校服的女孩,还有她手里的布偶;我去检查通风口,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还有车厢里的其他角落,寻找失踪者留下的痕迹。”
“明白。” 张诚和李雪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张诚走到车厢后排,假装随意走动,目光时不时落在穿风衣的男人和戴眼镜的年轻人身上。穿风衣的男人依旧低着头,双手在口袋里,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察觉到张诚的目光;戴眼镜的年轻人则坐在座位上,双手抱着笔记本,浑身发抖,时不时抬头扫一眼通风口,眼神里满是恐惧。
李雪再次走到老太太身边,耐心地和她沟通,可老太太依旧不肯多说,只是反复念叨着 “逃不掉”“” 之类的话。李雪无奈,只能转身看向那个穿校服的女孩,轻轻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温和:“小妹妹,你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你手里的布偶,真好看,是你的吗?”
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很久。她点了点头,把布偶抱得更紧了,声音微弱:“是我的,妈妈给我买的。”
“你妈妈呢?” 李雪轻声问道。
女孩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摇了摇头:“妈妈不见了,她就在这列火车上,失踪了,是第一个失踪的人。”
李雪的心猛地一沉:“你妈妈失踪的时候,你在身边吗?你看到她是怎么失踪的了吗?”
女孩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看到了,妈妈就坐在我身边,她碰了一下通风口,然后就不见了,只剩下一张车票,掉在地上。我不敢说,那个穿风衣的叔叔,一直盯着我,他不让我说。”
穿风衣的男人!
李雪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穿风衣的男人,发现他依旧低着头,可李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在暗中盯着自己和女孩。
“那个穿风衣的叔叔,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李雪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女孩摇了摇头,却浑身发抖:“他没有对我做什么,可他很可怕,他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吃掉一样。我看到,妈妈失踪之前,他和妈妈说过话,具体说什么,我没听清,只听到‘还债’‘代价’之类的词。”
还债?代价?
李雪心里一动,立刻把这个线索记在心里,又安慰了女孩几句,便起身回到陈凡身边,把女孩的话告诉了他。
此时,陈凡正站在通风口下方,手里拿着一从座椅缝隙里找到的细铁丝,小心翼翼地撬动通风口的格栅。格栅已经变形,很容易就被撬开了一道缝隙,里面的黑烟瞬间涌了出来,血腥味也变得浓郁了许多,还有一阵刺耳的 “滋滋” 声,比刚才更清晰了。
陈凡眯起眼睛,朝着通风口里面望去。通风口里面很黑,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机械装置,正在高速运转,发出 “滋滋” 的声音,装置上,沾着一些暗红色的血迹,还有一些破碎的衣物碎片,看起来,像是失踪者的。
“里面有一个机械装置,还有血迹和衣物碎片,失踪者应该是被这个装置转移走了。” 陈凡低声说道,“而且,装置上有很多细小的管道,应该是用来输送某种气体,可能是迷药,让失踪者失去意识,然后被装置转移到其他地方。”
“那凶手呢?凶手怎么控制这个装置?” 张诚问道,他刚排查完乘客,走到陈凡身边,“那个穿风衣的男人很可疑,一直一动不动,而且女孩说,她妈妈失踪前,和他说过话,还提到了‘还债’‘代价’。”
“凶手大概率就是他。” 陈凡语气笃定,“他控制着通风口里面的机械装置,通过迷药让失踪者失去意识,然后用装置将失踪者转移走,藏在列车的其他地方。他之所以不动,是在观察我们,等待下一个下手的机会。”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时间,下一次失踪倒计时,还有 15 分钟。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证据,阻止下一次失踪。” 陈凡眼神锐利,“张诚,你去牵制住那个穿风衣的男人,不要和他发生冲突,只要盯着他,不让他作装置就行;李雪,你去安抚那个女孩,让她回忆一下,她妈妈和穿风衣的男人说话时,还有没有其他细节,另外,留意车厢里的其他乘客,看看有没有人和穿风衣的男人勾结;我去拆解通风口里面的装置,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找到失踪者的下落。”
“好!” 张诚和李雪立刻行动起来。
张诚缓缓走到穿风衣的男人身边,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坐下,假装闭目养神,余光却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穿风衣的男人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看向张诚,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嘴唇微动,却没有说话。
张诚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依旧闭着眼睛,手指却悄悄握紧了腰间的短刀,随时准备应对突况。
李雪回到女孩身边,耐心地安抚她,让她慢慢回忆。女孩渐渐平静下来,仔细回忆着,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记得,妈妈和那个叔叔说话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有很多人,还有一个大大的房子,妈妈说,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们都做错了,现在,要还债了。”
“照片?” 李雪眼睛一亮,“你还记得照片上的人,有什么特征吗?那个大大的房子,是什么样子的?”
“我记得,照片上有一个戴眼镜的叔叔,和那个戴眼镜的哥哥很像,还有一个老太太,和那个靠窗的很像。” 女孩指着戴眼镜的年轻人和靠窗的老太太,“那个大大的房子,是一座老宅子,门口有一棵很大的树,和我老家的树一样。”
李雪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看向戴眼镜的年轻人和靠窗的老太太,两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神色慌乱。
原来,这些乘客,真的有共同的关联!他们都认识,都去过那座老宅子,都做过某件错事,而这列火车,就是他们的 “还债之地”,穿风衣的男人,就是来 “惩罚” 他们的。
李雪立刻把这个线索告诉了陈凡。
此时,陈凡已经撬开了通风口的格栅,正用细铁丝小心翼翼地触碰里面的机械装置。装置上的血迹和衣物碎片,被他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放进储物格。他发现,装置上有一个小小的控制面板,上面有几个按钮,还有一个显示屏,显示屏上显示着一串数字,像是倒计时,还有一些模糊的文字,只能看清 “编号”“位置” 等零碎字眼。
“他们都认识,都去过一座老宅子,都做过某件错事。” 陈凡听了李雪的话,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穿风衣的男人,应该是当年那件错事的受害者,或者是受害者的亲人,他把这些人带到这列火车上,就是为了复仇,失踪者,都是被他复仇死的。”
“那失踪者的尸体,在哪里?” 张诚低声问道,他依旧盯着穿风衣的男人,男人的手,已经悄悄伸进了风衣口袋,像是在拿什么东西。
“应该在列车的其他车厢,比如行李车厢,或者车头。” 陈凡说道,“这个机械装置,应该是用来将失踪者转移到其他车厢的。我们现在,不仅要阻止下一次失踪,还要找到失踪者的尸体,还原当年的那件错事,才能完成主线任务。”
就在这时,穿风衣的男人突然站起身,双手从风衣口袋里拿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遥控器,遥控器上有一个红色的按钮,他的眼神冰冷,盯着戴眼镜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下一次失踪倒计时,还有 5 分钟。
“下一个,就是你。” 穿风衣的男人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恨意,“当年,你们害死了我的家人,抢走了我的一切,现在,该还债了!”
戴眼镜的年轻人吓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想要逃跑,却被穿风衣的男人一把抓住手腕,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 年轻人崩溃地哭喊,苦苦哀求着。
车厢里的乘客们,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却没人敢上前阻止。靠窗的老太太,突然哭了起来,嘴里喃喃自语:“,都是啊……”
陈凡眼神一凛,立刻冲了过去,同时大喊:“张诚,拦住他!李雪,保护好女孩和老太太!”
张诚立刻起身,一把抓住穿风衣的男人的胳膊,想要阻止他按下遥控器。穿风衣的男人力气很大,猛地甩开张诚的手,抬手就要按下遥控器。
陈凡见状,立刻加快速度,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遥控器,同时一脚踹在他的口,穿风衣的男人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座椅上,脸色苍白。
“你以为,你能复仇成功吗?” 陈凡语气冰冷,盯着穿风衣的男人,“你了他们,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自己陷入罪孽,永远无法解脱。而且,当年的事情,真的像你想的那样吗?你确定,所有的人,都有罪?”
穿风衣的男人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恨意:“有罪!他们都有罪!当年,我的家人被他们害死,我的房子被他们抢走,他们一个个都过得风生水起,只有我,活得生不如死!我把他们带到这列火车上,就是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凡追问,语气坚定,“那个老宅子,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还原真相,才能真正了结这一切。”
穿风衣的男人沉默了,眼神里的恨意,渐渐被悲伤取代。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抱着头,声音沙哑地说道:“二十年前,那座老宅子,是我的家。我家是做古董生意的,家境殷实。可他们,这群贪婪的人,觊觎我家的古董,联手设计陷害我的家人,说我们家走私古董,害死了我的父母,抢走了所有的古董,还一把火烧了我的家。我侥幸活了下来,这些年,我一直隐姓埋名,寻找他们,就是为了复仇。”
他抬起头,看向车厢里的乘客们,眼神里满是恨意:“他们都是当年参与陷害我家人的人,那个老太太,是当年的主谋之一,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是当年主谋的儿子,那个穿校服的女孩的妈妈,是当年帮凶,还有失踪的三个人,都是当年的参与者。我把他们带到这列火车上,就是要让他们,一个个付出代价!”
车厢里的乘客们,都低下了头,没有人反驳,脸上都露出了愧疚和恐惧的神色。戴眼镜的年轻人,更是崩溃地哭了起来:“我当时还小,我不知道我爸爸做了这么多坏事,求你放过我,我愿意补偿你,我愿意把所有的古董都还给你!”
“补偿?” 穿风衣的男人冷笑一声,“我的家人都死了,我的家没了,你怎么补偿我?迟到的道歉,还有所谓的补偿,都没有用!”
他猛地站起身,朝着陈凡冲了过去,想要夺回遥控器:“把遥控器还给我!我一定要了他们!我一定要复仇!”
陈凡侧身躲开,同时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平静:“我理解你的痛苦,也明白你的仇恨,但复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当年的事情,或许还有隐情,那个老太太是主谋之一,她一定知道更多真相。而且,你了他们,只会让自己也变成凶手,被系统清除,永远无法为你的家人讨回公道。”
穿风衣的男人愣住了,眼神里的恨意,渐渐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痛苦:“隐情?还有什么隐情?他们都亲口承认了,是他们害死了我的家人,抢走了我的古董。”
“你只是听他们的一面之词,没有看到全部真相。” 陈凡说道,“那个老太太,一直很愧疚,她肯定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我们先找到当年的真相,再决定怎么做,好不好?”
穿风衣的男人沉默了,他看着车厢里的乘客们,又看了看陈凡,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就在这时,下一次失踪倒计时,归零。
通风口里面的机械装置,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 “滋滋” 声,黑烟瞬间暴涨,车厢里的灯光,突然熄灭,陷入一片漆黑。
“不好!” 陈凡大喊一声,立刻握紧遥控器,按下了停止按钮。
机械装置的声音,渐渐消失,黑烟也停止了溢出,车厢里的灯光,缓缓亮起。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戴眼镜的年轻人,更是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穿风衣的男人,看着陈凡,眼神里的挣扎,渐渐变成了释然:“好,我相信你,我给你时间,找到当年的真相。如果真相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有隐情,我会放下仇恨;如果没有,我还是会复仇。”
陈凡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场危机,暂时解除了,但主线任务,还没有完成。
当年的老宅子之谜、古董走私案、穿风衣男人的家人死亡真相、失踪者的下落,还有这列永不靠站的列车,所有的线索,都还没有完全解开。
他看向靠窗的老太太,老太太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嘴里喃喃自语着 “”。
陈凡知道,想要还原当年的真相,关键,就在老太太的身上。
他缓缓走到老太太身边,蹲下身,语气平静:“阿姨,当年的事情,到底还有什么隐情?你告诉我们,只有这样,才能了结这一切,才能让所有的人,都得到解脱。”
老太太缓缓抬起头,看向陈凡,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悲伤,泪水瞬间掉了下来:“是我们错了,我们对不起他的家人,对不起他…… 但当年的事情,真的有隐情,不是我们故意要害死他的家人,是有人设计我们,我们也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