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偷白面的贼
“哥，这是要下雨了吗？”茹茹靠在门框上问。
“不是。”林峰笑着摸摸妹妹的头，”这不是怕那个臭不要脸的来找麻烦嘛。”
“啊！”茹茹脸色一变，”他不会又来吧？”
“怕啥，有哥在呢！”林峰安慰道。心里却在盘算，得赶紧把猎物处理了，明天一早就得进城卖肉。这钱攥在手里才安心。
“娘，那肉先别炖，我得赶紧把皮子处理了。”他从杨大爷家拖回猎物，支起架子就开始忙活，”这皮子要是处理得好，能值不少钱。”
“这大半夜的，你还要忙活啊？”母亲心疼地说。
林峰笑笑：”这会儿正好，白天太热容易坏。您看我爷爷当年打猎，不就是晚上处理皮子吗？”
说着掏出把小刀，开始认真地剥皮。这手艺是上辈子在广州跟人学的，专门用来应付香港老板打猎的需求。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用上。
“茹茹，去柴房找找，爷爷的皮匠工具应该还在。”
“在哪呢哥？”
“角落里有个破木箱，里头有刮皮器啥的。”林峰一边活一边说，”对了，顺便把盐罐子也拿来，这皮子得腌一下。”
妹妹很快就把东西找来了。林峰打开木箱，工具虽然有点锈，但还能用。他仔细地处理着狍子皮，生怕有半点疏忽。这玩意儿可值钱了，一张好的狍子皮，能在供销社换十来块钱。
“来，我教你。”他招呼妹妹过来，”你看这皮子，得这么处理。以后咱家就靠打猎过子，这些都得学会。”
“这真能卖钱啊哥？”茹茹在一旁看得入神。
“那当然！”林峰笑道，”供销社收皮子，按品相给钱。这会儿的狍子皮正值当季，个头也不小，少说也能卖十来块。咱这不光有狍子皮，还有公鹿皮呢。”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林峰立马警觉起来：”谁啊？”
“是我，老杨。”杨大爷的声音传来。
林峰松了口气，放下刀去开门。就见杨大爷缩着脖子站在外面，脸色不太好看。
“大爷，这么晚了有事？”
“峰子啊。”杨大爷搓着手进来，”我刚从村口回来，你爹他。”
“咋了？那畜生又啥了？”
“他去找刘麻子了。”杨大爷压低声音，”在村里骂骂咧咧的，说要让你好看。这不，我寻思着得来提醒你一声。”
“找刘麻子？”林峰冷笑一声，”呵，我正愁找不着他呢！”
“你这孩子，可别冲动！”杨大爷急了，”这刘麻子可不是好惹的。前两年李家就是因为还不上他的钱，最后被得卖房子跑了。”
“李家是李家，咱家是咱家。”林峰给杨大爷倒了碗热汤，”您想啊，他要是真那么厉害，能在这穷山沟里混？不就是仗着有两个钱嘛！”
“话可不是这么说。”杨大爷喝了口热汤，”这人心黑手辣，村里谁不怕他啊。”
“那是以前！”林峰摆摆手，”您放心，我有分寸。再说了，过两天就分田到户了，到时候。”
“那也得先过了这个冬天啊。”杨大爷叹气道，”你看这大雪天的，地都冻死了，你打算咋办？”
林峰转头看了眼院子里的猎物：”明儿个天不亮我就进城，把这些猎物卖了。再过两天，我还得进山。”
“还进山？”杨大爷吓了一跳，”这大雪天的，山里野兽最凶啊！”
“有啥不敢的？”林峰笑道，”我爷爷当年就是靠打猎过子的。他老人家还留了不少好东西呢！”
说着从柴房里翻出几个生锈的捕兽夹。这是爷爷年轻时用的老物件，林国栋那个畜生嫌它们不值钱，倒给保住了。
“瞧见没？”林峰掂了掂捕兽夹的分量，”明儿个买点机油回来，把这些家伙好好擦擦。再去找点柳条，编几个笼套。这可都是打猎的好东西！”
母亲在一旁听得直跺脚：”那可不成！这大雪天的，山里野兽最凶。”
“娘，您就甭心了。”林峰笑道，”再说了，这会儿正是狼皮最值钱的时候。一张狼皮顶三张狍子皮，多划算啊！”
“那也不成！”母亲急了，”你爷爷当年就是。”
“嫂子，你就别拦着峰子了。”杨大爷劝道，”这孩子有分寸。再说了，谁家不得想法子过子啊？”
林峰点点头：”是啊娘，您就放心吧。这片山我熟得很，不会有事的。倒是那个刘麻子。”
“我听人说。”杨大爷压低声音，”这刘麻子最近手头也不宽裕。你爹找上门，八成是想借钱。”
“借钱？”林峰冷笑一声，”就他那德性，谁敢借给他？再说了，他欠的债凭啥要我们还？”
杨大爷摇摇头：”这不是怕他狗急跳墙嘛。你也知道，这种人什么事不出来。”
“他要是敢来，我就打断他的腿！”林峰咬牙道，”这一次，我绝不会手软！”
聊了会儿，杨大爷就走了。林峰站在院子里，看着漆黑的夜色，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得赶紧把这些东西收拾利索了。”他自言自语道，”这畜生，指定还得来找麻烦。”
想到这，他又去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万无一失后，这才回屋躺下。
夜深了，只听见妹妹均匀的呼吸声。林峰躺在炕上，脑子里还在想着事情。
前世就是因为大意，才让母亲和妹妹吃了这么多苦。这一世重来，说什么也得把家护好。不管是林国栋还是刘麻子，谁敢来找麻烦，他就让谁知道厉害！
送走杨大爷，林峰站在院子里，抖着手卷了烟。他娘最不让他抽烟，可这会子心里实在憋得慌，总得找个法子压压火。
“那畜生，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他狠狠吸了一口，想起杨大爷刚才的话，心里越发烦躁，”打不过就去找刘麻子，这不是存心想把这个家给毁了吗？”
雪越下越大，冷风刮得院子里的破门”咯吱咯吱”直响。林峰靠在门框上，回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先是把那畜生打了一顿，现在他又跑去找刘麻子帮腔。这事八成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