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浸猪笼
平安县县衙。
两行衙役齐齐震棍，“威武”声响彻耳边，县令端坐在堂前，头戴乌纱帽，手握惊堂木，满脸肃穆，整个公堂显得震慑感十足。
公堂外，则是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
陈默跪在地上，若说内心毫无波澜那是假的。
不过，到底是特种兵出身，不过几息，他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被告陈默，巡抚大人枉死府中，有人指控是你所为，此事你可认罪？”
闻言，陈默淡然拱手，声音清亮。
“回大人，草民乃是猎户，的只有牲畜，这人草民还从未过，不知何人想要污蔑草民清白，还请大人明鉴，还草民公道！”
话落，只听啪的一声。
县令敲了下惊堂木，遂朗声吩咐。
“带状告人！”
片刻后，就见两名衙役带着三五个女子进了公堂。
余光瞥见这几人，陈默眼底发暗，不由得用舌尖抵了抵后牙槽，心中怒意也逐渐攀升，险些让他露出马脚。
“陈默，这几人你可认得？”
认得，自是认得！
当时他为柳月娘二人，无奈答应帮将军刺巡抚。
本以为巡抚是好人，他心中还有些负罪感，可摸到巡抚府他才知巡抚此人并非善茬，整只知寻欢作乐也就罢了，还做了不少强抢民女，祸害百姓之事。
于是，他便趁其意乱情迷之时将人给了。
还顺势救出了巡抚府内被强迫的数名良家女子，也就是如今公堂上的这几位……
只是没想到她们不感激也就算了，竟还会反咬他一口。
从思绪中抽离出来，陈默强行压下心中异样，侧脸瞧了她们一眼，故意做出一副困惑的模样，摇头坦诚道。
“回大人，草民并不识得。”
见他不肯相认，其中一宋姓女子当即急了，指着他说道。
“你在说谎，那我瞧得清楚，分明是你了巡抚大人，还将我们姐妹强行赶出府外，我们本可以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就是因为你，一切都毁了！”
其余几人也都点头附和。
“没错，就是他！他这张脸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若非他了巡抚大人，奴家也不至于年纪轻轻便守了寡，此人心肠歹毒，还请县令大人严惩此人！”
……
几人三言两语，倒是彻底刷新了陈默的三观。
受难之时各个哭着让他出手相救，如今得了自由，反倒是埋怨起他来了。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陈默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不等县令开口审问，便再度拱手。
“禀大人，草民并不认同这几位姑娘所言，这世上容貌相似的多了去了，为何就断定是我所为？况且我最近都在军营之中与郝将军探讨武艺，哪有作案时间？倒是几位姑娘，口口声声说我是人凶手，却并无实证，莫非是受人指使，故意污蔑于我？”
“大人，草民所说句句属实，您若不信，尽管派人去请郝将军。”
“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不论如何，此事都是因那姓郝的而起。
没道理让他替姓郝的代过！
更何况，那姓郝的既然想拉拢他，不出些力怎么能行？
一听此事还与郝将军有关，县令转头瞧了眼身旁的衙役，朝其招手。
“既然如此，你速速前去军营询问郝将军，这陈默所说可是为真？”
得令，衙役匆匆离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衙役便匆匆赶了回来，恭恭敬敬地拱手禀报。
“回大人的话，郝将军说确有此事，他可向大人担保，巡抚大人的死……绝与此人无关！”
话已至此，县令也松了口气，当即震木结案。
“经本官查明，巡抚之死与陈默无关，宋氏等人联合上诉，污蔑陈默，其心可疑，倒有人之嫌，即刻押入大牢，严加审问！”
此话一出，众女皆被吓得花容失色，连连求饶。
但县令铁面无私，并未就此放过她们。
直到离开县衙，陈默才长舒了口气，将心重新放回了肚子里。
好险，若非姓郝的有良心，他今怕是就栽在这了，看来后他行事还是要更加小心一些才是。
心中正如此想着，他的胳膊却被猛然抓住。
“相公，月儿可算找到你了！求求相公快救救月娘姐姐吧！”
抬头望去，只见苏月儿满脸泪痕，一身狼狈地出现在他跟前，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像是随时都会晕倒。
一听柳月娘出了事，他便也顾不得那么多，忙背起苏月儿，边往家赶，边焦急询问。
“怎么回事？月娘怎么了？”
“月娘姐姐要被沉塘了，是冯老三……他趁相公不在家，想要强行占了家里的房子，我外出采买并不在家，月娘姐姐拼命阻拦，哪承想他见四下无人，竟对月娘姐姐起了歹意。”
“结果还未得逞，便被那杨氏给瞧见了。”
“杨氏一口咬定是月娘姐姐勾引冯老三，还请来了村主任，说要将月娘姐姐沉塘。月娘姐姐对相公情深义重，绝不是那水性杨花的人，还请相公救救月娘姐姐！”
苏月儿一边哭，一边诉说。
话语间，陈默也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经过。
又是冯老三在作祟，看来之前的教训还是轻了！
陈默心中升起怒意，加快了脚步。
等他赶到时，柳月娘已经被绑了手脚，关进了笼子里。
周围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甚至还有好事者朝她扔烂菜叶子，口中不不净地骂着，奈何柳月娘嘴里被帕子堵住，本无法辩解，只能惊恐地发出呜呜声。
“都给我住手！”
瞧见这一幕，陈默心疼得紧，忙朗声喝止。
众人这才循着声音朝这边望来。
见是陈默，冯老三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不着痕迹地朝后退了步。
反倒是杨氏，非但不怕，反而叉腰凑了上来，泼辣地指着陈默的鼻子骂。
“呦，自家的女人都爬上别人的床了，你才知道回来，早什么去了？既然你管不好这狐狸精，那今个儿我便帮你管了，也省得以后再嚯嚯咱们村的其他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