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妈妈病了
李晨阳的嘴唇颤了颤。
“我们的车票已经买好了，行李也收拾好了，钱不用你出。”
“因为这是最后一次了。”
次，我们坐上了高铁。
李晨阳沉默不语，眼神蒙上阴郁之色。
走回老家的泥路上，她才出声：“我和徐佳丽就是口嗨，我就没信过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偶尔也得发泄一下内心的阴暗面啊。”
“而且我们又都是同乡的，知知底也比职场上的外人好，更何况我们都长大了，人都是会变的啊，她现在也不笑话别人了。”
李晨阳不停地说着，试图挽回我们的友谊。
我不小心踩到水洼里，低头看了一眼。
她误以为我被说动，立马搂住了我的胳膊：“你才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最好的姐妹，别生我气了，妈妈要是知道你以后都不来看她，她得多难过？”
我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哦，她要不改，以后就不用在城市混了。”
“私底下你们骂了我多少，那她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又会怎么笑话你？你有想过吗？”
李晨阳的嘴巴抿成了一条线，微微松开了我的手。
我大跨步走到了前头。
身怀重疾的二妈妈还在农田里秧，我远远看到了她的身影，立马喊了一声。
她困惑的表情立即变得欢喜起来，可下一秒又把自己的欢喜遮掩住。
“没事回来嘛？浪费钱！”
“是啊，回来嘛，浪费钱浪费时间……”李晨阳小声嘟囔。
我没理会她，踩进了耕田里。
“二妈妈，我想这时候是种水稻的时分了，就想回来帮你种。”
二妈妈愣了愣，嘴角压抑不住地微微起伏。
“别，回来就别做粗活了，你们去玩吧！”
“您别心了，田地的事我们来做，下午我们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好不好？”
这话一出，李晨阳的脸色不大好看。
她省出来的钱是给自己整容用的，可舍不得。
二妈妈随即察觉了李晨阳的情绪，立即摆手道：“不用不用，你们的钱要省着花啊！”
我握紧了她的手，不允许她的抵抗。
“你身体明明就不舒服，为什么总是瞒着不说呢？”
要是我们早些知晓，二妈妈不止只能活一年。
可已经太晚了。
她活着的子，都成了倒计时。
“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真没想到有这么傻的人。”
李晨阳站在田埂边，冷冷地看着我埋头耕地。
我的行李都没有放好，便和二妈妈一起下了地。
她看了小一会，拖着行李走远了。
“要不你去休息吧？你是大学生，可别下地做粗活！”
“可别！我是大学生，但我也是二妈妈带大的，二妈妈能的活，我也能。”
二妈妈掩不住嘴角的笑意，被李晨阳冷落的落寞逐渐消散。
我们便这么安静地埋头秧，直到李晨阳去而复返。
“赶紧种完回去吃饭。”
她只说了这一句话，动作娴熟地秧。
小时候，我们比赛过秧，我总是比不上她。
也就在这上面，她胜我一筹。
一时间，我似乎看到了小时候李晨阳。
她是变了，但此刻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好胜的小孩。
医院，我带着二妈妈挂了泌尿科。
在等报告时，李晨阳还在低头玩手机。
她完全不信二妈妈有病，我偷瞥了一眼，聊天框还是那个欣姐。
“她又来找你销售了？你做一次她能提成多少，你想过吗？”
李晨阳立马挡住了手机界面，撑着下巴不理我。
直到医生神色凝重地拿着二妈妈的报告出来，李晨阳才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