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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翻涌而起。
他认出了那条红手链,那是当年他亲手编织、送给叶青禾的。
她不是刚刚才离开吗?怎么会出事了呢?
虽然他和夏若彤领了证,但这几年,真正陪在他身边的,是叶青禾。
他想起他们一起住过三十平米的地下室,在那张吱呀作响的铁床上畅谈过人生。
她为了给他买一件像样的西服,硬是吃了三个月的白面馒头。
他在外面应酬到深夜,回来的时候,叶青禾总为他留着一盏灯,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子虽然过得艰难,可叶青禾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苦。
他和夏若彤的婚姻,确实是家里安排的。
可他只是想完成一个使命,等孩子生下来,他就会和夏若彤离婚。
因为这些年,一直都是夏若彤缠着他,用家里的势力来他。
想到最近他对叶青禾做的那些事情,他的心猛地一刺。
他怎么能做到这么冷漠?
就在刚刚,她的那些闺蜜都在对她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的时候。
他却站在旁边,像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她。
想到这里,他突然慌了。
他掏出手机,开始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一遍,两遍,三遍……
电话拨了一通又一通,都没有人接。
他开始慌了,不可能,怎么可能?
车祸现场的那个人不是她。
只是恰好有个人戴了同样的手链罢了。
他这样说服自己,手里却还是不断地拨打着那个号码。
不知道拨了多少通,直到第九十九遍,电话终于通了。
他急促地对着话筒吼着:“叶青禾!你怎么敢!我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居然敢现在才接!你听我说,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有些过分了,我会和若彤商量好,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们就领证,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而是一个低沉的男声。
“您好,这里是交警支队。您是受害者家属吗?刚刚她发生了严重的车祸,可能已经……不行了。您要找她的话,可以去附近的南山医院,那里有工作人员把她送过去了。”
不行了。
那三个字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他的心。
叶青禾今年才二十六岁。她从十九岁就跟着自己。
她还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就不行了呢?
他答应过她的,马上就会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
他终于没能忍住心中翻涌的恐惧,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剧烈地发抖。
他发疯似的抓起车钥匙,就要往门口冲。
下一秒,刚做完产检的夏若彤伸出手拦住了他。
拽住他的衣袖,撒娇似的说。
“浚哲,你去哪里呀?人家刚刚做完产检,肚子还有些不舒服,你替我揉揉好不好?”
可这一次,他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
他猛地将她的手甩开。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人的声音,那就是叶青禾。
夏若彤被他这副模样怔住了。
随即,歇斯底里的尖叫从他身后咆哮而出。
“孟浚哲!你又是去找那个贱人是不是!你答应过我的,会好好待在我身边!你还想不想让我爸资助你们家了?你要是真的敢走出医院大门,我今天就跟你离婚!”
她歇斯底里的哭喊,最终却也没有换来孟浚哲的一个回头。
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