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三年后。
京市，洲际酒店宴会厅。
璀璨的水晶灯将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我穿着一袭定制的红裙，挽着贺行舟的手臂走进会场。
无数目光瞬间汇聚在我们身上。
“贺总身边的女伴是谁？太漂亮了吧！”
“没见过啊，这长相身段，比那些女明星还要抢眼。”
我无视周围的议论，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我是沈星回，贺行舟的首席秘书。
贺行舟低头看了我一眼。
“紧张？”
“没有。”我语气平淡。
“顾砚辞今晚也会来。”贺行舟端起两杯香槟，递给我一杯。
我接过酒杯，手指没有丝毫颤抖。
“他来他的，与我无关。”
话音刚落，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动。
顾砚辞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身边跟着盛装打扮的林楚楚。
三年过去，顾砚辞看起来清瘦了不少，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郁。
他刚一进场，目光就在人群中扫视。
当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时，整个人猛地僵住。
他推开身边的人，大步朝我走来。
林楚楚被他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南乔？”顾砚辞停在我面前，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死死盯着我的脸，眼眶泛红。
我后退半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
顾砚辞伸手想要抓我的胳膊。
“不可能！你就是南乔！你没死对不对？”
贺行舟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顾总，请自重。”贺行舟伸手扣住顾砚辞的手腕，力道极大。
“顾总，大庭广众之下扰我的秘书，不合适吧？”
顾砚辞像是没听见贺行舟的话，视线死死锁在我脸上，眼球布满血丝。
“南乔，我知道是你。你耳朵后面有一颗红痣，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下意识摸了摸耳后，那是小时候生病顾砚辞背我去医院时发现的。
可现在，那地方平滑如初。
“顾总记错了，我那里什么都没有。”我侧过头，将光洁的耳后展示给他看。
三年前，贺行舟救下我后，第一件事就是带我去做了全身的祛疤和点痣手术。
现在的沈星回，身上没有半点沈南乔的影子。
顾砚辞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可能……明明长得一模一样。”
林楚楚此时也赶了过来，她亲昵地挽住顾砚辞的胳膊，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砚辞，南乔三年前就出事了，你别太难过。这位小姐姓沈，大概只是巧合。”
她转头看向我，笑得虚伪。
“沈秘书别介意，我未婚夫只是太想念他过世的侄女了。”
过世？
我心中冷笑。
当初把我推入深渊的人，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没关系，顾总的深情确实让人动容。”我举起酒杯，礼貌地朝顾砚辞示意，“不过死者已矣，顾总还是珍惜眼前人比较好。”
顾砚辞盯着我手里的红酒，突然发疯一样夺过杯子。
“你不喝酒的！南乔酒精过敏，只要喝一小口全身都会起红疹！”
他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破绽。
我当着他的面，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重新拿了一杯烈性伏特加，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我面不改色地放下杯子。
“顾总，我不仅喝酒，还千杯不醉。您真的认错人了。”
顾砚辞彻底瘫软在原地，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贺行舟揽住我的腰，贴在耳边低声说。
“走吧，沈秘书。”
我跟着贺行舟转身离开，身后传来顾砚辞压抑的咳嗽声。
那一刻，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