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一个抱着婴儿、哼着我失去孩子时幻听的摇篮曲、知道我地址、甚至可能知道我所有痛苦的女人。
一个,被我丈夫“断了”却“生了孩子”,拿了无数“粉钱”,最终在结婚纪念晚,找上门来,要“送我们一家团圆”的女人。
我低下头,手指冰冷,却异常稳定。
在巨大的、几乎要将我撕碎的撞门声、哭喊声、咒骂声中,我点开那串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听筒贴到耳边。
“嘟——”
只响了一声。
撞击声,停了。
婴儿的啼哭,戛然而止。
紧接着,我清晰地听到,一门之隔,陈莹身上,传来了手机铃声。
欢快、活泼、烂大街的流行歌曲铃声。
与我耳边的“嘟嘟”等待音,重叠在一起。
我挂断了电话。
门外的铃声,也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毫无征兆地降临。只有可视门禁屏幕,因为持续亮着,发出轻微的、低频率的电流嗡鸣。
屏幕里,陈莹缓缓站直了身体,停止了撞门。她依旧抱着那个襁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袋——手机应该就在那里。
然后,她抬起头,再一次,精准地“看”向镜头后的我。
她脸上的疯狂、恨意、冰冷,所有激烈的情绪,在那一刹那,像水般褪得净净。
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近乎木然的平静。
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