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精准、高效、冷酷。我做的,回报率永远是最高的;我带的团队,业绩永远是部门第一。
五年后,我二十七岁,成为了中金资本历史上最年轻的执行董事。
我在北京最好的地段买了房,开着保时捷,衣柜里挂满了爱马仕和香奈儿。我成为了别人眼中“成功”的代名词,是那种从寒门逆袭的、最励志的鸡汤故事主角。
只有我自己知道,午夜梦醒时,内心那片巨大的空洞,从未被填满过。
我动用了我能动用的一切资源和人脉,去寻找徐漫的下落。
我找了最好的,却一无所获。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在那所大专“毕业”后,就再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身份证使用记录,没有银行卡流水,没有社交账号。
那个叫“徐漫”的女孩,仿佛在十八岁那年,就已经“死”了。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
公司当时正在竞标一个国内半导体巨头“华芯科技”的并购案。这是一个千亿级别的,整个行业都在盯着。为了做尽职调查,我带队飞去了华芯的总部。
在堆积如山的资料里,我看到了一份关于华芯核心技术“光刻胶”的专利文件。
那是一项足以改变整个行业格局的革命性技术,也是华芯能成为行业龙头的本原因。
而在专利发明人的名单里,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Xu, Man”。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
是她吗?
这个名字的拼写方式,完全符合徐漫的习惯。但发明人名单里,只有这一个英文名,没有任何中文信息和身份资料,显得极其神秘。
我立刻让助理去查这个“Xu, Man”的所有信息。
结果和我想的一样,什么都查不到。她就像一个代码,一个符号,只存在于华芯的专利文件里,现实世界中没有任何对应的实体。
但我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她。
除了她,我想不出第二个人,能在这个年纪,研发出如此惊世骇俗的技术。
华芯科技……
我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我脑海中形成。
难道当年带走徐漫的,就是华芯?
华芯科技的创始人叫周振东,是业内出了名的狠角色。白手起家,手段凌厉,在短短十年内,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打造成了市值千亿的半导体帝国。关于他的发家史,坊间有很多传说,其中不乏一些灰色的、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如果真的是他,那么一切似乎都能解释得通了。
一个野心勃勃的企业家,发现了一个绝世的天才。他知道这个天才一旦进入顶尖学府深造,或者被国外机构发现,就再也不可能为他所用。于是,他用威利诱的手段,在她还未成年、最脆弱无助的时候,签下一纸“卖身契”,将她雪藏起来,让她成为自己公司最秘密、最强大的武器。
他毁了她的人生,成就了自己的帝国。
这个猜想让我不寒而栗。
如果真是这样,那徐漫这十年,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一个被囚禁的、不见天的、专门为他人生产智慧结晶的“工具”?
我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