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川的“我都可以”是真的都可以。
她带他去吃人均三千的料，他吃得开心；她加班到很晚，随便在路边摊给他买了一份炒面，他也吃得开心，还舔着嘴角说“好香”。
这个小孩，好养得不像话。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陆昭宁那天参加了一个行业酒会，被几个方灌了不少酒。她酒量不算差，但架不住有人存心不良——一个姓周的开发商，仗着跟陆家有，屡次三番地凑过来敬酒，手还不规矩地往她腰上搭。
陆昭宁第三次把他的手拨开时，眼神已经冷得像刀。
“周总，注意分寸。”
周总喝了酒，胆子也大了，笑嘻嘻地说：“陆总，大家都是成年人，别这么端着嘛。你看你，三十多了还没结婚，不寂寞吗？”
陆昭宁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她刚准备开口，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搭在她的肩上。
“昭宁姐，”沈映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点撒娇的鼻音，“你怎么不等我呀？我在外面等了好久了。”
陆昭宁转头，看见沈映川站在她身侧。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衬得整个人净又柔软，跟酒会里这些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冷意，但很快就换上了那种惯常的、人畜无害的乖巧表情。
“这位是……”周总眯起眼睛打量沈映川。
“我男朋友。”陆昭宁面不改色地说。
沈映川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甜了。
他自然地揽住陆昭宁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像一只宣示主权的猫。
“周总好，”他歪着头，语气天真，“您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觉得您说得不对哦，昭宁姐这么好看，怎么会寂寞呢？她不是有我嘛。”
周总的脸色变了一变。
沈映川继续说，声音还是那种软软糯糯的调子，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周总的脸彻底黑了：“而且我觉得，一个男人如果只能靠灌女人酒来证明自己，那也太可怜了吧。周总您说是不是？”
他说完，冲周总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无辜极了。
周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碍于场合和沈家的面子，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陆昭宁看着沈映川，目光复杂。
“你刚才……”
“嗯？”沈映川松开揽着她腰的手，退后一步，又变回了那个乖巧的小孩，“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对不起昭宁姐，我就是有点生气……”
“你没有说错话。”陆昭宁打断他。
她看着他，第一次认真地问：“沈映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映川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尖又红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昭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因为昭宁姐值得啊。”他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散。
“你都不了解我。”
“我了解的，”他抬起头，眼睛里映着酒会的灯光，亮得像碎钻，“我知道你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喝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我知道你工作的时候喜欢转笔，思考的时候会咬下嘴唇。我知道你对所有人都很凶，但是对助理说‘辛苦了’的时候声音会放软。我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