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希望姐姐好的,对不对?你就当……再帮她最后一次。”
“走吧,好孩子,妈陪着你走。下辈子投胎,别遇到妈了。”
又是这句算了吧。
这番话终于彻底断绝了我们母女最后的情分。
他们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要我死。
林婉是个买凶人犯。
王秀莲则是是非不分亲手害死女儿的帮凶。
凭什么坏人能步入礼堂,我却要被拔掉管子。
我不甘心。
我要把他们一个个全都拉下去。
呼吸机电源被按下,供氧停止。
氧气被切断,窒息感让我极度痛苦。
在这极度缺氧的痛苦中,我体内生出一股力量。
妈妈的手指用力向外抽动管子。
林婉嘴角上扬,顾言松了一口气。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我的身体发生痉挛。
我紧闭了三年的双眼在众人注视下猛然睁开。
我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
“啊!!!”
护士惨叫一声,手中的剪刀砸在地上。
病房里的人都愣住了。
“悠……悠悠?”妈妈僵在原地维持着拔管的姿势。
她浑身发抖,眼中闪过惊恐又化作期冀。
“奇迹……奇迹啊!大夫!我女儿醒了!她不想死!”
“她不想死啊!!”妈妈哭喊着松开管子想抱我。
可是已经太迟了。
我张开裂的嘴唇,发出嘶哑的声音。
就在妈妈的手即将碰到我脸颊的瞬间,我的手臂抬了起来。
我死死攥住妈妈停在半空的手腕,指甲嵌进她的肉里。
妈妈吃痛,震惊地看着我。
退到门口的林婉笑容凝固,满脸恐惧。
顾言把林婉挡在身后。
我没有看林婉和顾言。
我双眼直直盯着王秀莲。
看着她脸上的狂喜和眼泪,我一阵反胃。
我强忍咽喉的剧痛,空出来的那只手拽住在气管里的管子。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将管子一把从喉咙里拔了出来。
鲜血喷出溅在妈妈脸上,也落在了林婉的裙摆上。
“悠悠!你什么!你疯了?”
妈妈尖叫着扑上来止血。
我甩开她的手,空气灌入肺部引发剧痛。
我强忍剧痛大笑出声。
我一边吐着血沫,一边看着后退的母亲。
我用沙哑的声音吐出当年的秘密。
“妈……你想让我死,好成全她的婚礼?”
我偏过头看向林婉,随后视线落在顾言脸上。
“你们不知道吧……”
“当年被林婉在暴雨夜里,故意加速撞飞的那个老太婆……”
病房里十分安静,只有我的喘息声。
“顾言……那可是你失踪了十年的亲啊。”
顾言松开手。
准备在仪式上给林婉戴上的钻戒掉在医院地砖上摔碎了。
“你……你说什么?”
顾言瞪大眼睛,踉跄着向前跨了一大步,死死盯着我的脸。
“李悠悠,你为了报复婉婉,连这种弥天大谎都编得出来?我十年前就走失了,怎么可能在那个雨夜出现在郊外!”
我半个身子挂在病床边缘,肺部剧烈收缩,带血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
“顾言,是不是谎话,你去查啊。”
“城南老槐树坡道,那老太婆身上,是不是穿着一件你小学时合唱团的蓝底白条纹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