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考虑。”
“别考虑太久啊，松哥那边催了。”
“哦。”
我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
腥味散开来，我差点吐出来。
但我忍住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忍住很多东西。
05
接下来一周，我开始做两件事。
第一件，查账。
我找到了大学时的室友程佳。
程佳在会计师事务所工作，注册会计师，专门做财务审计。
我把联名卡的流水导出来发给她，没说太多，只说想看看家里的钱花到哪了。
程佳第二天就回了我电话。
“叶舟，你老公有问题。”
“什么问题？”
“过去三年，你们联名卡累计转出了一百六十七万到一个尾号3379的账户。”
“每一笔都有备注，看起来都合理。”
“但我交叉比对了一下，这些备注对应的实际消费场景本对不上。”
“比如他备注’物业费’，但你们小区的物业费一年才一万二。”
“他转了三万八。”
“多出来的两万六去哪了？”
我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一百六十七万。
三年。
“那个3379的账户查得到户主吗？”
“需要走司法程序。但如果你有其他线索，我可以帮你做一份完整的资金流向报告。”
“好，你做。”
第二件事，是和丁楠碰面。
这次我们约在她住的地方见面。
丁楠住在通州的一个老小区，一室一厅，四十来平。
门口放着一双拖鞋。
墙上什么装饰都没有。
茶几上有一摞文件，用夹子夹得整整齐齐。
“这些都是我这三年攒的材料。”
丁楠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最上面一份是离婚协议复印件。
“你看这个。”她指着协议第三页。
“甲方放弃全部共同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婚房、车辆及存款。”
“签字期是2021年4月14。”
“我当时在什么状态呢？”
丁楠拿出另一份材料。
是一张病历。
“重度抑郁，伴随焦虑发作。医生建议住院治疗。”
“就诊期是2021年4月12。”
“签协议前两天。”
“他选在我精神状态最差的时候，我签了字。”
我翻到下一页，是一段录音的文字转写稿。
丁楠指着其中一行。
“这是当时他跟他妈的通话，他妈正好在我旁边没挂免提。”
那行字写着：
“妈，放心吧，她现在这个状态，我说什么她都会签。快的话这周就能把房本变更了。”
我把文件放下。
“楠姐，你这些材料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丁楠低下头。
“因为我花了三年才走出来。”
“前两年我连出门都做不到，每天把自己关在这个屋子里。”
“是去年开始看心理医生之后，才慢慢好起来的。”
“我开始整理这些东西，才发现他当年的手法有多系统。”
她抬头看着我，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叶舟，我不想让第二个人经历我经历过的事。”
我把那摞文件重新整理好，放进我带来的帆布袋里。
“不会的。”
“这次剧本翻不了页了。”
06
第十天，孟今的耐心到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