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回头看她，“周浩的事，看他表现。不是你说了算。”
“他改了！他真的改了！他现在跟你姐断绝来往了，工资卡也在我手里，我这就给你——”
“不用。”我摇头，“他的工资卡，他自己给我。你回去吧。”
我转身上楼。
婆婆站在楼下，拎着那堆东西，哭了很久。
我站在窗帘后面，看着她的身影。
说不心软是假的。
但我太清楚了，她现在来找我，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没了依靠。
周敏靠不住了，家里没人伺候了，她才发现原来那个“外人”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这种人，你给她一次机会，她就会觉得你好欺负。
周浩也来了。
分居第四十天，他请了半天假，专门来找我。
他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的，眼睛红红的。
“小芸，对不起。”
他站在门口，没敢进门。
“我之前就是个，什么都听我妈的，什么都让我姐说了算，从来没考虑过你的感受。”
我让他进来坐。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我跟家里摊牌了。”他说，“以后不会再盲目偏袒他们，凡事以我们的小家庭为主。我也跟周敏断绝了无底线帮扶，她之前拿走的那些钱，我让她还回来。”
“她肯还？”
“不肯也得肯。”周浩咬牙，“不然我就报警，告她诈骗。”
我看着他，没说话。
“小芸，你回来吧。”他抬起头，眼眶红了，“我不能没有你。”
“回不回去，我说了算。”我给他倒了杯水，“你先把你家的事处理净，再来跟我谈婚姻。”
“我已经——”
“不够。”我打断他，“你妈还没学会尊重我，你姐还没付出代价，你还没证明你是真的改了。嘴上说几句对不起，谁都会。”
周浩沉默了。
“等你真正做到了，再来找我。”
他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很久。
“小芸，我会改的。”
我没回答，关上了门。
回到屋里，我打开手机，看着周敏发来的消息。
密密麻麻几十条，从最开始骂我不要脸，到后来求我放过她，再到最后威胁我要去单位闹。
我一条都没回。
但每一条都截图保存了。
手机又响了。
是周敏。
“周芸，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看了三秒，按下录音键。
“姐，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你给我等着！我要去你单位闹，让你丢工作！让你身败名裂！”
“哦。”我点头，“那你来吧。”
挂了电话，我把录音保存好，发给了公司领导。
附带一条消息：“王总，明天可能有人来公司闹事，这是我提前报备的情况说明和相关证据。”
领导秒回：“知道了，我让保安留意。”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