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莉的语气,和她妈吴丽芳如出一辙。
尖酸,刻薄。
“这是我和赵瑞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让我爸妈住在哪?家里乱得像猪窝,什么都没有,两个老人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我反问,“赵莉,你带着孩子在我家一住就是半个月,吃我妈做的饭,使唤我妈洗衣服的时候,你的良心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懒得跟你废话。我告诉你,赶紧给我弟道歉,搬回家去。不然,有你好看的。”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毫无波澜。
威胁,是我预料之中的。
晚上回到家,我妈正在厨房忙碌。
赵念在写作业。
一切都那么温馨安宁。
我突然觉得,为了守护这份安宁,我什么都愿意做。
周末,我约了律师。
一位很练的女士,姓李。
我把所有材料都给了她。
银行流水,账本,还有那段录音。
李律师看完,表情很平静。
“温女士,从法律上讲,你很有优势。婚前财产的支出部分,可以要求返还。你母亲的付出,虽然很难量化为金钱,但在分割共同财产时,法官会酌情考虑。至于这段录音,可以作为对方存在过错的证据。”
“我想要的,不仅仅是财产。”我说,“我要赵念的抚养权。”
“这个没问题。”李律师点头,“孩子已经十岁,他自己的意愿很重要。而且从你提供的材料看,你一直是孩子的主要照顾者,经济条件也优于男方。”
有了李律师的话,我心里更有底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接到了赵瑞的电话。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老婆,你在哪?我们谈谈吧。”
“我在回家路上。”
“我爸妈做了饭,你和妈,还有念念,一起回来吃吧。我们一家人,好好聊聊。”
一家人。
这个词,现在听起来格外讽刺。
我知道,这是鸿门宴。
但我还是答应了。
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
我回到家,跟我妈和赵念说了情况。
我妈有些担心。
“静静,他们会不会……”
“妈,你放心。有我在。”
我带着我妈和赵念,回到了那个曾经的“家”。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油烟味。
厨房里,吴丽芳正在手忙脚乱地炒菜。
赵德海坐在沙发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烟。
客厅还是空荡荡的,显得更加脏乱。
茶几上堆着外卖盒子和烟头。
看到我们进来,吴丽芳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哟,温静回来啦。快坐,饭马上就好。”
赵德海也掐了烟,站起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赵瑞连忙给我们倒水。
“老婆,妈,快坐。”
他们一唱一和,演得像真的一样。
仿佛前几天那个我妈搬走,骂我妈是保姆的人,不是他们。
我没坐,只是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们。
“不用了。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算一笔账。”
我的话,让客厅的气氛瞬间凝固。
吴丽芳的笑容僵在脸上。
赵德海的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