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能让他这么做。
跟整个北境大营的掌控者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
“好。”
我开口了。
“我们跟你们走。”
李二牛难以置信地回头看我。
我对他摇了摇头。
示意他不要冲动。
我们被一群甲士“护送”着,走出了帐篷。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营地里到处都是火把。
一队队士兵在来回巡逻。
气氛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看到张将军的亲卫被缴了械,跪在地上。
也看到王将军的营帐被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这场清洗,比我想象的更决绝,也更迅速。
刘将军,或者说,刘将军和云钦差。
他们图谋的,是整个北境。
我们被带到一处偏僻的营帐前。
这里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杨姑娘,请吧。”
副将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没有动。
我回头,看向我原本的帐篷方向。
“我的东西。”
我说。
“尤其是王将军送的那支老参,可否让人一并取来?”
副将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点诧异。
似乎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我还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他大概是觉得,我贪财。
他请示了一下。
很快,便有人将我的东西都搬了过来。
包括那个装着老参的精美木盒。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木盒。
取出那老参。
在火光下,我仔仔细细地检查着。
然后,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老参的须底部。
我看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刻痕。
那个刻痕很特别。
不是字,也不是符号。
而是一朵祥云的图案。
08
云。
又是云。
我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这老参,果然有问题。
但问题,却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不是什么栽赃陷害的道具。
这本就是云钦差,送给王将军的东西!
王将军,是云钦差的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可能。
如果王将军是钦差的人,那现在这场内斗,又算什么?
自己人打自己人?
演戏给谁看?
是了。
演戏。
演给张将军看。
也演给……刘将军看。
我脑中乱成一团麻。
无数条线索交织在一起。
我感觉自己抓住了一些东西,但又模糊不清。
“姑娘,看够了吗?”
副将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耐烦。
我回过神来。
将老参重新放回盒子里。
“有劳了。”
我抱着盒子,和李二牛一起走进了“静思帐”。
帐篷里很简陋。
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但还算净。
甲士们退了出去。
帐外,是他们沉重的脚步声。
我们被软禁了。
李二牛显得有些焦躁。
“姑娘,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
我吐出一个字。
“等?”
“对,等。”
我走到桌边坐下,将那个装着老参的木盒,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既然是演戏,那总有落幕的时候。”
我说。
“我们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当个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