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和婆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
婆婆立刻停止了哭嚎，冲我挤眉弄眼，压低声音。
“快接啊！别让你妈担心！千万别乱说话！”
陈浩也抬起头，满眼乞求，双手合十，无声地做着拜托的口型。
他们害怕了。
他们害怕我妈知道这一切。
害怕我唯一的退路被他们自己亲手斩断。
我看着他们滑稽的表演，内心只觉得一阵恶寒。
原来，他们也知道，我也是有家人可以依靠的。
只是在他们眼里，我的家人，不过是他们用来拿捏我的工具。
我握着不断震动的手机，忽然就掌控了局面。
现在，轮到我说了算。
3
我当着他们紧张到扭曲的面孔，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甚至带着点产后虚弱的温柔。
陈浩和婆婆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菲菲啊，身体怎么样？孩子乖不乖？”
电话那头，是我妈小心翼翼的关心。
“挺好的，妈，你别担心。宝宝刚吃完，睡了。”
我甚至能对着他们，编造出如此温馨的谎言。
“钱收到了吧？记住妈的话，千万别跟任何人说，尤其是陈浩他们家。”
我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眼角的余光瞥见，陈浩的身体又开始发抖。
“嗯，收到了，我知道了妈。你放心吧。”
我轻声安抚着她，就像安抚我怀里的女儿。
“那就好，那就好。你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再去看你。”
“嗯，好。”
挂断电话，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浩和婆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婆婆脸上立刻又堆起了那副虚伪的笑容。
“你看，这不就没事了嘛。都是一家人，别弄得那么难看。”
陈浩也赶紧凑过来，想来拉我的手。
“菲菲，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留面子。钱的事你放心，我……”
我侧身躲开了他的触碰。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我的最后通牒。
“二十四小时。”
他们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把十万块钱，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不然，我们就派出所见。”
婆婆第一个跳了起来，刚刚伪装出的和善荡然无存。
“林菲！你心怎么这么狠！”
“他可是你老公！你要亲手送他去坐牢吗！”
“你有没有良心！我们陈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
我没理会她的歇斯底里，目光始终锁定在陈浩身上。
这个家的主心骨，这个懦弱的男人。
他才是决定事情走向的关键。
陈浩的嘴唇颤抖着，最终，求生的欲望战胜了愚孝。
他对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好，二十四小时。我马上去想办法，一定把钱凑回来。”
得到他的承诺，我便不再多说一个字。
我抱着孩子，缓缓躺回床上，拉过被子，背对着他们。
这是一个拒绝沟通的姿态。
一个宣告他们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情面可言的姿态。
夜里，我假装睡着了。
客厅里传来婆婆压抑着怒火的咒骂。
“没用的东西！被一个女人拿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