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家,我不会再回来了。
门外传来佣人的闲聊声。
“太太对明珠小姐真好,明天的领养宴排场比当年婚宴还大。”
“大少爷连夜飞去巴黎,就为了给明珠小姐定制那件镶钻公主裙。”
在冰冷的墙壁上,手机屏幕散发着惨淡的光。
狱中高烧四十度,我拖着断腿在铁门上敲了整整一夜。
原来那一晚,电视里循环播放着周清许为宋洛彦豪掷千金的新闻。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明天不是大小姐的忌吗?太太怎么挑这个子?”
“什么大小姐,你可小心点说话!”
“明天的宴会可是全城直播,以后这家里就只有一位千金了。”
指甲划破了掌心,鲜血溢出。
在小晴的忌这天,
周清许要踩着亲生女儿的尸骨,给仇人的女儿大办宴席。
没多久,房门被推开。
周清许将一杯热牛轻轻放在床边。
“敬白,我托人联系了德国最顶尖的骨科专家。”
“你的腿还能治,下周就安排做修复手术。”
她伸手想摸我的头发,被一巴掌打开。
周清许脸上的温柔褪去,声音冷硬。
“我处处为你着想,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姜敬白,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冷冷看着她。
“为我着想,让人生生打断我的腿?”
“为我着想,包庇害死女儿的凶手?”
周清许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是你把小晴惯坏了,小小年纪就指着人骂小三。”
“洛彦不过推了她一下,谁知道她会跌进湖里?”
“直到今天,洛彦都在自责,他已经够痛苦了。”
“你不能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他身上。”
心脏仿佛被狠狠撕裂,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她为了维护那个人凶手,竟然把脏水泼给一个五岁的孩子。
十八岁那年,我满身是血地瘫软在地。
脚边是家暴母亲的尸体。
旁边是刚刚割腕自尽的父亲。
周清许冲进来,将瑟瑟发抖的我紧紧抱在怀里。
“敬白别怕,以后我拿命护着你。”
谎言让曾经的爱意化为一滩死水。
“周清许,离婚吧,我成全你们。”
“我只求带走小晴的骨灰。”
周清许沉默了,脸色越来越可怕,最后冷笑出声。
“离婚?你休想。”
“明天的领养宴,你必须以周先生的身份出席。”
“你敢拒绝,这辈子也别想知道小晴真正的骨灰在哪里。”
她松开手,摔门离去。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却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停下。
推开门,入目全是公主裙,高定西装和整面墙的名牌手表。
小晴的书桌,玩具,床铺,全部消失不见。
墙上挂着宋洛彦和周明珠的巨幅写真。
衣柜里摆着周清许送的限量版袖扣和珠宝项链。
这里变成了宋洛彦父女的专属衣帽间。
“好看吗?”
宋洛彦斜靠在门框上,摇晃着红酒。
“那小贱人死的时候,一直喊着妈妈救命。”
“我一下又一下把她按进水里。”
“她挣扎了五分钟才咽气,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好大。”
浑身血液直冲脑门。
我扬起手,用尽全力朝他的脸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