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笙笙也推了谢临渊一把:“爹爹快去吧,不然……”
“这位沈姨娘精心为你做的饭菜该凉了。”
谢临渊有些犹疑,大概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从边关回来,我和女儿为何要把他往外赶吧。
不过,他还是陪着沈萋萋母女走了。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女儿懂事地扬起小脑瓜问我——
“娘亲,这一世,只要我们不跟那个沈姨娘争……”
“爹爹就不会害死我们了吗?”
不够,当然不够。
我立刻向侍女吩咐:“准备笔墨,再找个最信得过的人……”
“我要以最快速度把消息送到边关!”
目前边关最紧要的防线有两道——
西北是谢临渊的地盘,东南则由我父兄镇守。
前世有奸细泄露了兵防布阵图,导致两线溃败。
我父兄死守城池,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好不容易才拖住敌军的进程。
却因谢临渊的失误,导致整个京城沦陷。
父兄腹背受敌,又听闻我被阵前凌辱,笙笙被祭旗的噩耗。
万分绝望之下,双双自刎于望帝坡,以身殉国。
这一世,我必须改变这一切!
将信送出去几后,宫中来人,说小皇帝设宴为谢临渊接风,让他务必带着家眷到场。
我刚收拾妥当,就被谢临渊拦了下来。
他面色有些尴尬和不耐烦——
“萋萋和小桃出身乡野,难得有入宫的机会,她们也想去宫宴上涨涨见识。”
“那宫中你都去过多少次了?让给她们一次,怎么了?”
我看向沈萋萋和杨小桃。
沈萋萋发髻上着的白玉兰簪子,是当年谢临渊当小兵时红着脸送我的传家宝。
而杨小桃脖子上挂着的——
是我生女儿那难产,谢临渊磕了九百九十九个台阶,从寺庙求来的平安符!
察觉我的目光,沈萋萋柔弱又炫耀地解释——
“妹妹出身寒微,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首饰,将军便把这簪子给了我。”
“听闻这簪子是将军和夫人的定情信物……”
“可将军说,不太适合夫人,我戴会更好看。”
“还有这平安符……”
“小桃自她爹爹走了之后,经常犯癔症发烧,将军才把平安符给了她。”
她说着,眼圈突然一红,又捂着脸哽咽道,“都是我命不好,克死了夫君。”
“若夫君还在,我们何至于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我还没回应,谢临渊就立刻挡在她身前,语气愠怒。
“萋萋和小桃已经够可怜了!”
“一支簪子、一道符而已,你就不能大度些?非要与孤女寡妇计较?”
他斩钉截铁:“我今晚偏要带萋萋和小桃入宫!”
我忽然想起前世。
太后是我姑母,她老人家久居深宫寂寞,最疼爱的便是我和笙笙。
而沈萋萋母女一介草民,谢临渊把她们带去宫里明显不合适。
为此,谢临渊与我大吵了一架,还是把沈萋萋母女带了去。
之后,杨小桃突患怪病,御医说是中蛊。
谢临渊认定我因妒下毒,为解蛊,他竟然要取我们女儿的心头血。
我以死相,他才改为每取一碗腕血。
可怜我女儿才五岁的年纪……
手腕纵横尽是刀痕,脸色苍白如纸,却还笑着对我说自己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