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子高高举起。
父皇朝禁军挥了挥手:
“打。”
板子落下。
谢兰舟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忍着。
第二下。第三下。
谢党文臣急得团团转,几个老臣冲出来跪在殿中央:
“臣等死谏!陛下不能打驸马!”
“驸马无辜!殿下无德!”
“陛下若执意如此,臣等就撞死在这大殿上!”
几个老臣真的一头往柱子上撞,被人拉住,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父皇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谢家经营三代的清流人脉,不是闹着玩的。
这些老臣真死在殿上,史书会怎么写?暴君?昏君?
他看向我,目光里有无奈。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中气十足。
“够了!”
5.
所有人循声望去。
沈太傅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进大殿。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沈家一脉的朝臣,个个面色铁青。
谢党文臣的脸色瞬间变了。
沈太傅走到殿中央,先朝父皇行礼,然后转身看向那几个闹事的文臣,冷冷开口:
“你们要死谏?”
没人敢说话。
沈太傅拐杖重重一顿:
“老夫陪你们!来,谁要撞柱,老夫帮他按着!”
那几个文臣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我眼眶一热。
外祖父来了。
沈太傅转身看向我,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心疼:
“殿下,老臣来晚了。”
我再也忍不住,冲过去跪在他面前,抱着他的腿就哭:
“外祖父!昭宁错了!昭宁以前被猪油蒙了心,疏远外祖家,不认亲人,昭宁不是人!”
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昭宁以为驸马是为我好,以为外祖家是想控制我,昭宁蠢!昭宁该死!外祖父,您打我吧!您骂我吧!”
沈太傅眼眶也红了,伸手扶我起来:
“殿下,起来。老臣不怪你。老臣只怪自己,没早点护住你。”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到我面前:
“殿下,这是沈家军的调兵令。两万精兵,已在宫外候命。从今起,只听殿下一人号令。”
满殿倒抽一口凉气。
两万兵权,说给就给。
谢党文臣全缩了脖子,再没人敢吭声。
谢兰舟趴在地上,三十大板已经打完。
他浑身是血,却挣扎着抬起头,盯着我,声音沙哑:
“裴昭宁……你以为你赢了?”
他低声笑了,笑声里满是怨毒:
“婉嫔肚子里的孩子,会是大晟唯一的皇子。到时候,他会登基,他会继承皇位。”
他咬牙切齿:
“而你,你什么都不是。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低头看着他,也笑了。
“谢兰舟,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转身,面朝父皇:
“父皇,儿臣有一事要禀。”
“什么事?”
“关于婉嫔肚子里的孩子,”
我顿了顿,看向婉嫔,一字一顿:
“那孩子,不是父皇的。”
谢兰舟浑身一震。
婉嫔脸色瞬间惨白。
我盯着谢兰舟,声音冷得像冰:
“谢兰舟,你自问满腹才华,精通律法。”
“本宫问你,宫妃秽乱后宫,混淆皇室血脉,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