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柳华尖叫出声，手中的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可是十丈旗杆啊！那是千军万马都摇不动的定海神针！
可现在，它却被这个少年，硬生生地拔离了土地！
“起来！”
贾瑛猛地发力，双臂一振。
“砰！！！”
最后一丝连接被扯断。
整巨大的旗杆，带着漫天的烟尘和断裂的铁索，被贾瑛单手举过了头顶！
那一刻，风雪骤停。
漫天乌云仿佛都被这股恐怖的力场劈开了一道缝隙，一缕残阳落在贾瑛身上，将他那身血色的乌金甲映照得如同神魔降世。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三千将士像是被扼住了咽喉的鸭子，一个个张大着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凡人，生拔了十丈铁杆？
但这还没完！
贾瑛举着那杆子，眼神如电，猛地看向柳华。
“柳参将，这下马威，贾某接了。”
话音未落，贾瑛双手猛地一旋，那粗壮无比的旗杆在他的手中，竟然像是一灯草般，呼啸着舞动了起来！
“呼——呼——呼——”
旗杆划破空气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吟，又如巨龙的咆哮。
巨大的阴影在校场上疯狂扇动，激起的狂风将近处的士兵直接掀翻。那杆顶的龙旗在空中拉出一道道赤红的残影，仿佛一头真龙在云雾中翻腾。
“退后！快退后！”
将士们疯了一般向后挤去，生怕被那恐怖的铁杆擦到半分。
贾瑛挥舞着旗杆，每转一圈，他脚下的地面就下陷一分。那一股股气劲卷起泥浆和积雪，在校场中央形成了一股黑色的旋风。
“这就够了吗？”
贾瑛猛地止住攻势，旗杆末端重重地往地上一砸。
“咚！！！”
大地再次剧烈震颤。
原本平整的校场，被这一砸，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贾瑛单手扶杆，站在那深坑之中，冷冷地看着柳华，以及那三千噤若寒蝉的将士。
“还有谁，想教教我这里的规矩？”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可匹敌的霸道，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炸响。
柳华瘫坐在地上，他的裤腿已经湿透了。
他看着那个站在深坑里的少年，看着那还在微微震颤的十丈旗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贾家的庶子？
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末将……末将柳华……”
柳华颤抖着，终于低下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跪伏在泥泞中，“参见……校尉大人！”
随着柳华这一跪。
“哗啦啦——”
三千前锋营将士，如同收割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黑压压的人群，跪在黑红色的泥泞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轻慢，剩下的只有骨子里的恐惧与敬畏。
“参见校尉大人！”
三千人的齐声呐喊，震散了天边的阴云。
【叮！隐藏任务：震慑全军完成！】
【获得成就：力拔山兮！】
【奖励：李存孝专属被动技能——“千军辟易”已激活！】
贾瑛感受着体内那种玄之又玄的威压再次暴涨，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支大楚最锋利的刀，已经刻上了他贾瑛的名字。
他转过头，看向神京城的方向。
荣国府的那些跳梁小丑，王夫人的那些阴毒算计，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将化为齑粉。
然而，就在贾瑛准备入营交接之时。
校场外，一阵急促的铃铛声响起。
一名浑身是血的驿卒，骑着一匹几乎跑死的快马，冲破了辕门。
“报——！！！”
驿卒摔下马背，连滚带爬地冲到校场中央，声嘶力竭地喊道：
“北疆急报！朵颜三卫勾结瓦剌，已破燕山卫！边关血战，请求京营速援！”
原本跪了一地的将士们，脸色齐变。
战事，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贾瑛猛地握紧旗杆，眼中的意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仗，这就来了吗？”
他看向柳华，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柳参将，点兵。”
“既然这旗杆姓了贾，那这北疆的雪，也该换个颜色了。”
驿卒带回来的不仅是战报，还有一枚带血的密信。贾瑛接过信，拆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信上，只有一行字，却让他浑身的气几乎凝成实质：
“贾公瑛亲启：府中已乱，有人预谋在北上途中，取尔首级。”
信末，没有署名。
只有一片枯的……梨花瓣。
贾瑛冷笑一声，将信纸捏成粉碎。
在这神京城里，想让他死的人太多了。
但这大楚的江山，这万里的河山，终究要看谁的枪更利，谁的马更狂！
风雪再次降临。
而这一次，前锋营的旗帜，在那被生的铁杆上，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红。
那是，戮的红。
演武场的青砖缝隙里，暗红色的血迹在寒风中迅速凝固，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柳华站在帅台的边缘，半边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里曾是他最得力的副将横尸的地方，而现在，那个名为贾瑛的少年，正倒提着那柄鬼气森森的毕燕挝，在那三千铁甲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上台阶。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柳华的心尖上。
“柳参将，”贾瑛站定，乌金甲上的血珠顺着甲缘滴落，发出一声轻响。他那双透着赤红之色的眸子盯着柳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哨官的职缺，你可还舍不得给？”
柳华浑身一颤，先前的傲慢与阴戾早已被那一记拔旗投掷摔得粉碎。他知道，这京营的规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一张废纸。眼前的少年不是什么荣国府的庶子，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给……给得！”柳华声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眼。他猛地转身，从亲卫手中夺过一枚漆黑的令箭，双手竟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递向贾瑛，“贾校尉……不，贾哨官！本将现破格提拔你为前锋营马兵哨官，直辖麾下五百铁骑！兵部备案……本将自会去补！”
这一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校场。
三千将士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出声反驳。在军中，强者为尊是刻在骨子里的铁律。贾瑛单手接过令箭，指尖摩挲着那冰冷的质感，眼神却越过了柳华，看向了那黑压压的五百马兵。
那是一群被京城繁华磨平了棱角的兵，虽然甲胄齐全，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虚浮。
“刘羽，刘虎！”贾瑛猛然拔高了声音。
“末将在！”八名亲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接旗！”
贾瑛反手一掷，那面原本属于前锋营的暗红色大旗呼啸而出，稳稳地在了五百马兵方阵的最前方。旗杆入地三尺，激起一片尘土。
“从这一刻起，这口哨牙旗下的兵，不再姓柳，也不再姓大楚的‘楚’。”贾瑛翻身跃上赤虎马，那匹通体火红的汗血宝马发出一声狂傲的嘶鸣，载着他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在方阵前横冲直撞。
他勒住缰绳，长槊指天，声音如雷霆炸裂：
“这杆旗，姓贾！是我贾瑛的‘贾’！”
……
入夜。
北风呼啸着卷过前锋营的营帐，火盆里的木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五百名马兵被尽数驱赶到了空地上，没有人甲胄加身，全都被要求着上身，在足以冻裂皮肤的寒风中站立。
“这……这贾疯子到底要什么？”一名老兵被冻得嘴唇青紫，小声地咒骂着。
“闭嘴！你想落得和柳参将那副将一样的下场吗？”旁边的伍长低吼道，眼神惊恐地看向不远处。
在那里，贾瑛正坐在一张简陋的磨刀石旁，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手中的禹王槊。火光映照下，他的侧脸如同大理石雕刻般冷硬，而他身后的刘羽等人，正推着一车车浸透了烈酒的生肉，以及一桶桶散发着血腥味的生猪血。
“李存孝带兵，讲究的是‘虎狼之性’。”贾瑛在心中默念。
系统面板上，那道武魂虚影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他读取着那些关于“十三太保”横扫天下的练兵记忆，眼神愈发残忍。
“刘羽，给他们发肉。”贾瑛站起身，声音平淡如水，“吃下去。生的，带血的。”
全场哗然。
“大人，这……这即便是在辽东，也没有茹毛饮血的道理啊！”一名小旗官壮着胆子站出来，跪在地上颤声道。
贾瑛没有说话。
他只是身形一闪，快得如同一道幻影。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那名小旗官面前，单手掐住对方的脖子，直接将其整个人像提鸡子一样拎向半空。
“在这哨营里，我的话就是圣旨。”贾瑛嗅着空气中流动的寒意，将一块血淋淋的生肉塞进那人的嘴里，“要么吃下去，变成狼；要么，死在这里，变成烂肉。”
他猛地松手，那小旗官瘫在地上，在贾瑛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气笼罩下，呕着，却不得不颤抖着双手，抓起那块带血的肉，狠狠地咬了下去。
血水顺着他的下巴流进了膛，在寒风中迅速变凉。
“很好。”
贾瑛环视全场，眼神中不带一丝温度，“今夜，是你们的第一课。从明天开始，你们的训练里没有‘休息’二字。负重一百斤，神京绕城跑三圈，最后回来的五十人，没饭吃，还要鞭笞五十。”
“大人……这会死人的！”人群中传来绝望的哭号。
“死？”
贾瑛冷笑一声，猛地挥动手中的毕燕挝，将身旁的一石柱生生砸碎。
“死在练兵场上，你们的名字还能入烈士祠；若是死在北疆的马蹄下，你们只是一堆无人认领的枯骨！”
他一步步走到人群中央，那些士兵下意识地往后退缩，却发现身后已经被刘羽等人持刀拦住了去路。
“我要的，不是那种只会摆阵仗的仪仗兵。”贾瑛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魔力，“我要的，是那种即便没了手，也要用牙齿咬断敌人喉咙的恶鬼！大楚的疆土在流血，你们的家里还有寡母幼子，想要他们活命，你们就得先学会人！”
他猛地端起一桶猪血，从自己的头顶浇了下去。
血红色的液体顺着那张俊美却狰狞的脸滑落，贾瑛在风雪中狂笑，如同一尊从爬出来的修罗。
“吃肉！喝血！”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