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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老婆子顿时脸色难看,像吃了翔,村邻的嘲笑声更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白术就要发作,

“你,你说他是谁爹?你怎么说话的?”

白术轻撩眼皮,“我怎么说话?自然是正常说话了,只不过有人不要脸,贴脸过来作妖,我正当防卫罢了。”

正当防卫老太婆听不懂,可她被怼了却听出来了,她这么大岁数了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怼,老脸气的涨红,

“白家丫头,我是看车上这么多人没人愿意搭理你,才好心好意过来跟你搭话,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好歹。”

白术欣然接受这个评价,“巧了,我就是个不知好歹的人哪,要是我一直那么知好歹,那不就让你如愿了?那可不行,让自己受委屈,成全别人的心肠歹毒的事,我可做不来。”

“你,”

老太婆气的三角眼差点瞪成等边三角形,这特么就是一个滚刀肉,敢跟她阴阳怪气儿,她是真没见过自己的厉害,指着白术大喝一声,

“白竹,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什么?”

白术一改刚刚的和颜悦色,眼神陡然冷厉,颇具那么点寒威。

在那边的时候,她虽然不是武力值超群,可也多少有点实战经验。

“劝你把手收回去,你要是不收,我不介意帮你收。”

声音不大,却听得老婆子浑身一激灵,特别是她刚刚的眼神,让她头皮发麻。

嘴巴像被人拿胶粘上了,动了两下,愣是一个字都没发出来,手像是被人硬掰着给收了回去。

“今天我性情好,不和你计较,去那边坐。”

白术朝车位的位置抬抬下巴,老婆子没敢反驳,乖乖的挪了过去,碰巧这时这轮压撒好难过了一块石头,车身一颠,一个没坐稳,栽了下去,摔了个狗啃泥。

车上的人,没一个去拉她一把,可见平时在村里的人缘有多不招人待见。

全程都在看的小兄妹俩崇拜的不要不要的,就连不怎么搭理她的白竞川都换了神色。

经过这个小曲,一路上再没刮过妖风,顺顺利利到了县城。

下车之后,她问了白竞川才知道,那个妇人是同村全家的,人们都叫她全婆子,她家有三个儿子,全家人没一个务正业的,老大和老二的媳妇,一个被打跑了,一个跟人跑了。

去年和今年初,两次上门给她的三儿子说亲,都被原主父兄给拒了,第二次的时候还遭到了原主的嘲讽。

这白术就想明白了,她为什么一上来就给她找不痛快,还专挑那挑战古代男女大防的极限的事来,原来是心有不甘,记恨上了。

栖梧县位于梁川西北角,是整个梁川最穷的地方,所以这里和白术以往读过的小说里那些郡县比起来出入有些大。

但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毕竟县城,规模还是可以的,来往的行人也不少,就是客商不似那些繁华地带。

几人先陪着白竞川去了书斋,交了稿子,又取了些新书是拿回去抄。

交稿的时候,白术在一旁瞄了几眼,里边有两种字迹,一个遒劲俊逸,一个苍劲藏锋,但不管哪一个,都让她直呼好字。

她专门偷偷问了宁安,家里目前是二哥白榕渠和小五白竞川在抄书,每人每月二百文,补贴家用。

大哥帮着父亲侍弄家里的地,闲暇的时候会去县府或者镇上找些活做,但通常挣不了多少,甚至有人因为他腿有疾,本就不会用他。

他们的母亲柳氏会帮人洗洗衣服或者缝缝补补赚点钱,但也非常少,江心兰会绣些帕子卖给绣坊,挣得也不多。

这次白竞川就还带了江心兰的帕子。

从书斋出来,几人又去了绣坊,十条帕子,买了五十文。

小兄妹俩虽然第一次县府,看什么都新奇,却不造次作闹,一直乖乖的在一旁跟着。

绣坊很大,里边从衣服披风到丝巾帕子,从影壁屏风到的轻罗小扇应有尽有。

汇聚到这里的也多为女眷,软莺小玉,闺秀娇娘,姹紫嫣红。

白术他们出来的时候和迎面进来的两个妇人对了个正着。

其中一个妇人看见白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下巴扬的老高,嘲笑、嫌弃、嘚瑟、显摆都不知道用哪个表情好了。

另一个妇人和她有五分相,看来是姐妹无疑了。

“姐,这不是邻村白家那个白竹吗?她怎么在这?”

白术想不到自己就出一趟门儿,居然遇见这么多熟人

低头看小兄妹,两小只茫然的摇摇头,显然不认识。

???

原主社交圈这么广的吗?在县城里都有认识的人?

于是又看向脆皮少年,她的五弟白竞川。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这两个妇人的第一眼开始,这少年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劲,眉头皱得吓人。

白竞川暗自讥笑,他就知道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怎么可能改好?

说什么来县城逛街买东西,其实还是为了见祝家人。

“白竹,您来这里做什么?”妇人一脸不带情面,“该不会又是来找凡松的吧?回去吧,凡松不会见你。”

妥了,不用问了,人家已经亮明身份了,那个渣男的娘,老渣。

白术冷笑了一下,心想来的正好,那我就来会会你,

“腿长在我身上,去哪是我的自由,府衙的县令大人都没管,你管?大娘你管的比县令还宽?不合适吧?”

祝母只以为她是被自己的儿子甩了,在这找存在感,好再接近她儿子。

这可不行,他们家儿子正和县令千金情投意合,可不能让她给破坏了。

只要她儿子娶了县令千金,那将来她就是县令的亲家,这栖梧县,她还不横着走。

想到这,腰板拔得倍儿直,自带起了优越感,端起了高门贵妇的架子,言语间都是对白术的瞧不上,‘苦口婆心’的劝道,

“白家丫头,我知道你被凡松拒绝了,心里难受,可是那能怎么样呢?强扭的瓜不甜,凡松对你没那个意思,就算你再死缠烂打也没有用。听婶子一句劝,回去吧,别闹的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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